時候……你不會再生氣了吧?"
說到"玩"字,她刻意把聲音壓到極低,眼睛卻偷偷往方辰那邊瞟了一眼,一副做了壞事還想求表揚的心虛樣。
蘇青梧挑了挑眉,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棲月挺翹的鼻尖,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。
"看我心情。"
棲月的鼻子被捏成一團,嘴巴撅得能掛一排油瓶。
蘇青梧鬆開手,在她鼻尖上彈了一下,傲嬌地補上後半句。
"不過,最起碼,得我先陪老公。"
棲月的眼睛一下瞪到了最大號。
"不要不要嘛~"
她急得連連扭動身子,兩條胳膊勒著蘇青梧的腰左右搖晃,撒起嬌來整個人恨不得掛在她身上蕩秋千。
"棲月想先陪主人!姐姐讓讓棲月嘛!姐姐你都陪了主人那麼多次了,讓棲月先來一次怎麼了!"
蘇青梧巋然不動,笑吟吟地看著她鬨。
棲月急得臉蛋漲紅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銀色長發甩成一道道殘影。
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之後,她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,歪了歪腦袋,語氣變得無比天真無邪,好像接下來要說的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。
"實在不行……"
她頓了頓。
"姐姐,我們一起陪主人唄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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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落地的一刹那,實驗室裡的空氣好像被誰摁下了暫停鍵。
蘇青梧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粉,從粉變紅,從紅變得快要冒蒸氣。
"你這死丫頭說什麼呢!!找打!"
她羞惱地笑罵出聲,抬手就去掐棲月的臉,偏偏慌亂得連人都沒掐準,指尖隻堪堪蹭過一片銀色的碎發。
兩步之外的方辰正在喝水,一口水直接嗆進了氣管。
"咳咳咳咳!"
他彎下腰,劇烈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來回碰撞,整張臉漲得通紅,咳到眼淚都出來了。
棲月得逞般地咯咯笑著,靈巧地躲開追殺,一溜煙竄到方辰身後,兩隻小手扒住他的後背,隻露出半張寫滿得意的臉。
蘇青梧追了兩步沒追上,氣得跺了一下腳,捂著臉轉過身去,露在指縫外麵的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懸浮椅上的沈清辭,一直安靜地看著這三個人。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,看了很久,終於輕輕歎了一口氣。
那聲歎息很輕,輕得差點被棲月的笑聲蓋過去,但方辰還是聽到了。
他止住咳嗽,偏過頭看向她。
沈清辭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落在蘇青梧的側臉上,鏡片底下的眼神很複雜,有欣慰,有感慨,有釋然,還有一層極淡的羨慕。
"我是真的沒有想到。"
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但水底的暗湧清晰可聞。
"你窮儘一輩子,耗乾了自己,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,也沒能把他的意識救回來。"
蘇青梧慢慢放下捂臉的手,轉身看著她。
"結果離世之後,你竟然重生在了方辰所在的那條世界線上,雖然代價是失去了車禍後的記憶。"
沈清辭搖了搖頭,嘴角浮起一絲苦澀。
"青梧啊,你做了這麼多年的死局,最後竟然是死亡本身,替你解開的。"
實驗室安靜了一會兒。
蘇青梧沒有接話,隻是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十根手指白皙修長,指甲粉潤。
和記憶裡那雙枯瘦得連筆都撐不住的手,完全不是同一雙。
她輕輕握了握拳。
方辰的眉頭微皺,沈清辭那句感歎落地之後。
一個疑問從他腦海深處慢慢浮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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