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7章 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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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梧姐姐追不到我~略略略~”
“你給我站住！看我不把你抓回來！”
兩人在實驗室裡鬨作一團，銀發和黑發交纏飛舞。
棲月一邊躲，一邊回頭吐舌頭，嬉皮笑臉地喊著：“反正我知道，青梧姐姐最疼我了，你才舍不得打我呢。”
蘇青梧氣得牙癢癢，追了兩步實在抓不住她，隻好恨恨地收了手。
棲月笑得花枝亂顫。
笑著笑著，她悄悄回頭瞥了一眼已經走到側門口的方辰和沈清辭，那一瞬，她嘴角的弧度變得極淺極淡。
她用這種插科打諢的方式，輕描淡寫地替方辰和沈清辭留出了獨處的空間。
側門在身後緩緩關合。
沈清辭把方辰帶進了實驗室深處的一間密室。
沈清辭站在艙床對麵的牆邊，背對著他，沉默了許久。
密室裡安靜極了，方辰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的輕響。
他沒有催促，隻是安靜地等著。
沈清辭終於轉過身。
那雙向來隻盯著數據和公式的眼睛裡，此刻罕見地漾開了一層局促。
她下意識推了推鏡框，指尖微微蜷縮。
方辰看著她掙紮的樣子，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。
“方辰。”她的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像在小心拿捏每一個字的分量，“你和那個世界的沈清辭，發生過的事情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，鏡片後的睫毛微微發顫。
“我……可以看看你腦海中的記憶嗎？”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她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了握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沉默了一會兒
他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，在心裡做了一番並不漫長的思想鬥爭，然後坦然點頭。
“好”
沈清辭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，她伸手朝艙床的方向示意：“坐上去吧。”
方辰走過去，在邊緣坐下
腦海深處的記憶像一本被無形的手翻開的書，一頁一頁，緩緩展開。
畫麵湧入的速度不快，每一幀都清晰完整。
方辰能感受到，沈清辭正在認真地，一幕一幕地看著。
她有點不敢置信...
另一個世界
那個高高在上、永遠不苟言笑的沈教授，在方辰麵前，竟然能笑得那麼開心，那麼鮮活，毫無防備。
讀取的時間並不長。
可當那隻手掌從方辰額頭上移開時，指尖分明在微微發顫。
方辰睜開了眼。
沈清辭退後一步，背對著他站了很久。
密室裡隻能聽見暖白燈泡輕微的電流聲。
然後她轉過身來。
方辰看到了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極淺卻極真的弧度，但鏡片底下的眼眶泛著明顯的紅。
淚光在瞳仁底部搖搖欲墜，倔強地掛著不肯掉下來。
那是一種釋然的、帶著淚光卻又心滿意足的笑。
“原來我也可以笑成那個樣子啊。”她輕聲說，聲音刻意壓得很穩，“真好啊.......”
她微微仰了仰頭，像在看天花板，又像在看一片極遠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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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羨慕她，能在那樣的年紀遇到你。”
方辰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他不好意思地抬手，把頭發揉得亂糟糟的：“那你……你不會覺得我……”
他斟酌了半天，“覺得我有點渣嗎？”
沈清辭偏過頭看他，鏡片反了一下光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感情這種事，本身就是雙向奔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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