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認命吧。
方辰走到角落坐下。
沈清辭不慌不忙地坐下,背脊挺直,雙腿並攏微側,那姿態優雅得跟在大學禮堂開講座沒什麼兩樣。
四個人,三個女人坐在同一張沙發上麵對麵,一個男人被隔離在角落。
屋裡沒人說話,隻有牆上的掛鐘走了幾下。
蘇青梧率先開口,收起了所有的羞澀,換上了一副冷靜到讓人後背發涼的表情。
"沈清辭。"
"嗯,我在。"
"方辰每天幾點睡?"
沈清辭端起茶杯,小口抿了一下。
"工作日通常十一點四十前後,周末會推遲到淩晨一點左右,但如果當天體力消耗較大,會提前半小時出現困意。"
蘇青梧不動聲色。
"他吃辣的上限是幾級?"
"微辣,超過二級辣度會出汗,超過三級喝水頻率翻倍,超過四級第二天胃會難受,但他嘴硬從來不說。"
蘇青梧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方辰坐在角落裡,隻覺得後背隱隱發涼,感覺底褲都要被看穿了。
蘇青梧停了兩秒,身子忽然前傾,聲音壓下去半個調。
"他身上最怕癢的地方,在哪兒?"
方辰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。
沈清辭放下茶杯,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後腰。
"第三節腰椎兩側,偏左的位置反應更明顯,另外耳後根那一小塊皮膚也很敏感,隻要輕輕吹氣就會……"
"他最喜歡的內褲是什麼顏色?"
"黑色,但我覺得他穿粉內褲也挺好看的。"
"停停停!!夠了!"方辰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。
刷,三道視線同時射了過來。
方辰咽了口唾沫,乖乖坐了回去。
蘇青梧盯著沈清辭看了好一會兒,眼底那層冰冷的試探,終於碎開了一道縫。
"不錯,你確實下了功夫。"
一直安靜觀察的棲月,這時候忽然探出身子,圓溜溜的紫瞳直直對上沈清辭。
"那棲月也有問題要問清辭姐姐哦。"
沈清辭轉過臉,溫和地看著她:"你問。"
棲月笑了,笑得甜膩膩的。
"清辭姐姐做科研忙的對吧?要是半夜做實驗回不來,可主人半夜又想要你了,怎麼辦呀?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忍著吧?"
這個問題表麵天真,底下全是暗樁。
沈清辭的表情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"隻要他需要我,什麼事情都可以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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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語氣平淡得跟在陳述常識沒什麼分別。
"我沒有任何一項工作的優先級,排在他前麵,論文可以推,課題可以延期,學術會議同樣可以不去。"
棲月眨了眨眼,嘴角的甜笑收了些許。
她沒接話,換了個姿勢,把下巴擱在膝蓋上,那雙紫瞳在暗處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清辭。
"那棲月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哦。"
她的聲音輕輕柔柔,方辰卻從那個尾調裡聽出了病嬌的前奏。
"如果有人要搶走主人,或者,有人想傷害主人,"棲月歪著頭,銀發滑下肩膀,"清辭姐姐會怎麼做呀?"
客廳裡的溫度好像往下掉了兩度。
沈清辭動作不緊不慢地伸手,摘下眼鏡,用裙擺仔細擦了擦鏡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沒了眼鏡遮擋,那雙眼睛清冽得見不著底。
"我以前做過一個課題,關於人體周圍神經的電信號傳導速率。"
她的聲音依然溫柔。
"你知道,把一個人的中樞神經係統裡每一根突觸連接,逐條用電流燒斷,同時又保留他的痛覺回路,需要多精確的操控嗎?"
棲月的紫瞳當即亮了。
"意思是,那個人會一直痛,但不會死?"
"不會死。"沈清辭把眼鏡重新戴好,語氣平淡。
"甚至不會暈過去,我可以讓他清醒地感受每一毫秒的信號傳遞,然後把他切成標本,泡進福爾馬林,擺在我的實驗室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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