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說完才抬起頭看方辰，然後她的話也卡在了半路上。
姐姐回過神來的速度比妹妹快些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切換成尷尬沒用多久，兩頰浮上一層薄紅。
"那個，剛才我態度不太好，對不住啊。"
她低下頭去摳電動車的後視鏡，指頭在鏡麵上來回蹭了兩圈，其實什麼角度也沒調。
方辰笑了一下，他幫著把歪掉的車頭推正，檢查了一下前輪有沒有磕到路牙子，才退開一步。
車弄好了，姐姐卻沒急著騎走，她捏著車鑰匙站在原地，目光幾次落在方辰臉上又挪開，每一次停留都比上一次久一點。
妹妹在旁邊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"姐，走了。"
姐姐沒動，反倒偏過頭來搭話。
"同學，你是來京大報到的？新生？"
方辰點了一下頭。
"對，大一。"
姐姐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"我們也是，你等我們鎖一下車，一塊兒走唄。"
妹妹的臉上飄過一層緋紅，伸手死拽著她姐的衣角，聲音低下去。
"姐，你乾嘛呀，人家跟我們又不熟。"
"怕啥子，都是新生嘛，互相有個照應。"
姐姐麻利地把電動車推進停車線裡鎖好，跑回來的時候反倒有點不好意思，手指繞著背包帶打轉。
"同學，你是不是留學生呀？"
方辰挑了下眉。
"嗯？"
姐姐磕巴了一下才往下接。
"就是，你這長相和身材，看著跟走秀的男模一樣……"
她說到這兒自己覺出味不對，剩下的話吞吞吐吐咽了回去。
方辰笑著替她接了下去。
"是不是覺得長成這樣的男生，成績應該好不到哪去？"
心思被一句話戳破，姐姐的臉更紅了，拚命擺手。
"沒有沒有，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就是……"
妹妹趕緊跳出來打圓場，一邊拽著她姐往前走一邊回頭衝方辰連連鞠躬。
"對不起對不起，我姐說話一直不過腦子，你別往心裡去哈。"
她一著急，翹舌音顫顫巍巍地往下墜，一股子地道的西南味兒全帶出來了。
姐姐被拖著胳膊往前走，還不死心地回頭追問了一句。
"那個，你到底是哪個學院的呀？"
方辰背著包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後麵，隨口吐出兩個字。
"元培。"
前麵兩個人的腳步齊刷刷頓住了。
姐姐扭過頭來的速度堪比脖子裡裝了彈簧。
"元培？"
"嗯。"
妹妹的嘴巴微微張著，手裡的錄取通知書差點滑到地上。
姐姐的目光在方辰臉上來回掃了兩趟，之前那點尷尬全變成了複雜的敬畏。
"你是狀元？"
"算是吧。"方辰答得隨意。
姐妹倆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那眼神裡的信息量極其同步，翻譯出來大概是，長成這樣還是狀元，這世界還打算給普通人留條活路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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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人走進校門口的時候，新生報到點前麵已經排起了長隊。
套著紅馬甲的學生會乾事三三兩兩散在通道兩側，手裡拿著登記表和校園地圖，忙著給一波又一波拖著行李的新生引路。
左邊通道上站著一個戴紅臂章的男生，手裡攥著一份元培學院的指引單，本來是負責接方辰這個方向過來的新生的。
他剛抬起手準備招呼，話還沒出口，身後伸過來一隻手啪地拍在他肩膀上，把他硬生生撥到了一邊。
"這個學弟我來接。"
女生的聲音乾脆利落，不帶一點商量的餘地。
被推開的男生一臉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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