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懸在十四爺府頭頂上的唯一一根刺。”
胤禵撐著桌沿，手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他吐了口氣，嗓音發啞。
“那呈證的時機就不能再等了。”
安陵容的手指在袖口邊角蹭了一下，鬆開。
“年家剛倒，朝中正亂。禦史們還在搶著遞摺子，彈劾的內容一天比一天多。”
“軍糧案的證據混在這堆摺子裡遞上去，皇上不會以為是十四爺府在逼他。”
她停了一息，逐字說清後麵的話。
“皇上剛辦了年家，朝中人心浮動。”
“他需要一個消息安定局麵，也要向眾人證明，他不隻會殺人，也會澄清冤案。十四爺府軍糧案無罪結案，正好能成為他手裡現成的一麵旗。”
胤禵鬆開桌沿，在原地站了許久。
他低頭看著桌麵，眉骨上的舊傷痕在窗外的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半晌，他擡起頭。
“太後那條線，今天就走？”
安陵容從凳子上起身。
“現在就走。”
她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，在門檻前停下。
“寶鵑！”
院子裡傳來寶鵑一路小跑的腳步聲，鞋底啪啪地拍著石闆。
她從廊下探出頭來，手裡還捏著半塊桂花糕，嘴巴鼓鼓囊囊。
“東家，幹嘛？”
“嘴裡的東西咽了再說話。”
寶鵑使勁咽了一口，噎得直拍胸口。
“咽了咽了！什麼事？”
安陵容站在門檻上，兩手交疊在腹前。
“你現在去凝香閣，把上個月新做的那批檀香佛珠拿一串出來，再配一盒太後用慣的安神香。”
寶鵑把剩下的半塊桂花糕塞進袖子，兩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給太後宮裡送？可上回那批佛香送過去還不到十天，嬤嬤那頭還沒來提新貨呢。”
“不等她來提。你親自送到嬤嬤手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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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鵑眨了眨眼，嘴巴張開又合上。
她在凝香閣做了快一年的掌櫃，明白東家從不無緣無故催著給人送東西。
“成。我這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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