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4章 安陵容，你見過死人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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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遠換藥的時候，安陵容站在一旁，看著嚴大夫替他清理傷口。
刀口沒有感染，但滲血還沒完全止住。
嚴大夫重新上了一層金創藥，裹好布條，囑咐三天內不要沾水。
卓遠起身行完禮，安陵容叫住了他。
“卓統領，幫我把西廂房櫃子裡那個紅漆匣子取來。”
卓遠去了一趟，把匣子捧回來放到桌上。
寶鵑在旁邊瞅了一眼，認出那個匣子。
“姑娘，這就是年家送來的那份賀禮？您鎖了快半個月了。”
安陵容打開匣子。
裡麵那塊香餅還在，她之前掰下來一小塊給嚴大夫聞過。
剩餘的大半塊裹在棉布裡，氣味已經淡了不少。
她把香餅取出來放在碟子裡，又從自己的香料匣子裡取出一份品種相近的普通沉香，擱在另一隻碟子裡。
兩份香並排擺在桌上。
“寶鵑，去廚房讓人抓一隻耗子來。”
寶鵑的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活的？”
安陵容點了點頭。
寶鵑搓了搓手，出去了。
沒過多久，廚房管事拎著一隻竹籠子送過來，裡頭窩著一隻灰色老鼠。
寶鵑隔著籠子看了兩眼，縮了縮脖子。
安陵容讓人去請胤禵過來。
這句話是通過卓遠傳到書房的。
胤禵來正院的時候，手裡還捏著一份沒看完的信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見桌上兩份香和一隻籠子裡的老鼠，眉頭往上挑了一下。
嚴大夫跟在後麵也到了。
安陵容站在桌邊，沒有行禮寒暄，直接開口。
“年家入府那天送了一匣賀禮香，上回我請嚴大夫驗過其中一味。今天當著爺和府醫的麵，做一次比照。”
胤禵走到桌前，低頭看了一眼碟子裡的兩份香，又看了一眼籠子裡的老鼠。
嘴角動了動沒說話，在凳子上坐了下來。
安陵容從匣子裡取出火折子，先點燃左邊碟中的普通沉香。
寶鵑把竹籠子擱在桌上，籠門朝著香碟那一側。
她自己縮到桌子後麵，拿帕子捂了半邊臉。
普通沉香燒了一盞茶的工夫，籠子裡的老鼠在角落蹲著，偶爾動兩下，精神頭正常。
安陵容把那碟香滅了，通了通風，等煙散乾淨後，換上右邊碟子裡年家那份。
火折子點上去的一瞬，煙比普通香濃了一層。
氣味聞著差別不大，都是沉香打底，稍微帶一點甜。
可大約過了半刻鐘，籠子裡的老鼠開始沿著籠壁打轉。
先是一圈兩圈，然後越轉越快，撞上籠壁彈回來，又往另一邊撞。
寶鵑把帕子從臉上拿開，瞪著籠子裡麵看。
老鼠的四肢開始抽搐。
它從籠壁上滑下來，側翻在籠底，爪子蹬了幾下，尾巴卷在一起，整個身子繃成一條線。
再過了一會兒，不動了。
嚴大夫的臉色變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來湊近籠子，看了看老鼠的眼睛和四肢姿態，又去聞了聞碟子裡還在冒煙的香餅殘塊。
手指在碟沿上頓了頓，他擰著眉頭站起來。
“石楠粉。含量不低。”
他看向安陵容。
“福晉上回隻給我聞了一小塊碎片，我當時判斷連續半月以上會壅氣擾神。現在看整塊香餅的量，換算到人身上，若在臥房裡每日焚燒兩個時辰，不出一個月就會出現頭痛、心悸、夜間盜汗。兩個月以上，舊傷加重，精神衰弱。”
他停了停，看了一眼坐在凳上的胤禵。
“外人瞧著隻以為是勞累過度、舊傷反複。”
胤禵的手指擱在膝蓋上。
他盯著籠子裡的老鼠看了很久，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。
可他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，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攏，又鬆開，又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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