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7章 暗格之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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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鵑扔完點心回來的時候，卓遠從角門進了院子。
他的便服上沾著灰，腰間的刀換成了一柄不起眼的短匕，藏在衣襟底下。
安陵容坐在正院桌前。
卓遠行了禮，沒有坐，站在桌邊把消息報了。
“查到了。那個南方口音的幕僚姓錢，在年家賬房掛著，但不走正門。他最近住在城南合興客棧，後院的一間單房。白天出門辦事，天黑才回。房裡有兩個隨從輪流守著。”
安陵容指尖在桌沿上碰了碰。
“佛像呢？”
“在房裡。我的人扮成送水的夥計去過一趟後院，從窗戶縫隙往裡瞧了一眼。靠北牆角擺著一尊佛像，用舊布蓋著。底座上有龍泉寺的標記。”
安陵容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。
“他還沒拆？”
“沒有。佛像底座上的漆麵完好，瞧不出動過的痕跡。我讓人在客棧外盯了一天半，那個姓錢的每天領一個隨從出門，另一個隨從守在房裡，白天基本不離開。唯一的空當是他出門後到隨從換崗之間，大概有兩刻鐘，房裡隻有一個人。”
安陵容站起來，走了兩步。
“兩刻鐘夠不夠？”
卓遠拇指在匕柄上蹭了一下。
“光拆佛像取東西，夠。可進出客棧要經過前院，前院有掌櫃和夥計。硬闖不行，動靜太大。”
安陵容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
“不硬闖。你讓你的人以客棧修繕的名頭進去。合興客棧後院的排水溝去年冬天堵過一次，掌櫃報過修，但一直沒修好。你找一個會泥瓦活的人，再帶一個幫手，跟掌櫃說是街麵上派來修排水溝的。進了後院之後，趁那個獨守的隨從去茅廁或者去前院打水的空當進屋。”
卓遠嘴巴動了動。
“福晉怎麼曉得那條排水溝去年冬天堵過？”
安陵容的手指在腰帶上摸了摸。
“寶鵑前天跑佛具鋪的時候，路過合興客棧門口。我讓她順道問了掌櫃幾句閒話，說十四爺府也在找人修排水，想打聽城南一帶哪家泥瓦匠手藝好。掌櫃嘴碎，自己倒了一肚子苦水，說去年冬天後院的溝堵了，他報了三次都沒人來修。”
卓遠沉默了兩息。
寶鵑從院門口探進來半個腦袋。
“姑娘，我那天問掌櫃排水溝的事，原來是給今天鋪路的？我怎麼不曉得？”
安陵容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曉得的事太多，臉上藏不住，萬一被人瞧出來怎麼辦。”
寶鵑嘴巴一癟，但沒反駁，縮回去了。
安陵容重新看向卓遠。
“佛像的暗格在底座。底座是蓮花台的樣式，一共有好幾瓣蓮花。你讓動手的人找第三瓣，往右旋。暗格在底座內壁，轉開之後會彈出一個薄夾層。”
卓遠盯著她看了一息。
“福晉見過這種暗格？”
安陵容指尖在桌麵上叩了一下，停住。
她沒有接這個問題。
“東西取出來之後，把蓮花瓣轉回原位。佛像上不要留下痕跡。那個姓錢的發現得越晚越好。”
卓遠抱了拳。
“我今天就安排。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明天。姓錢的出門之後。”
卓遠領了差事出去了。
安陵容坐回桌前，把太後壽宴的佛經暗碼翻出來，在空白頁上重新理了一遍數字排布。
指尖在紙麵上劃過每一行，確認能容納多少條目。
副本拿回來之後，她要在三天之內把所有關鍵數據轉譯成暗碼，嵌進佛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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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卡得死緊。
第二天過了午時，安陵容在正院等著。
她坐在桌前理香材，手上的活沒停過，可每隔一陣，她就往院門那邊偏一下頭。
寶鵑在旁邊把香粉過篩，篩子搖得嘩啦嘩啦響。
她也不時抬頭瞄一眼院門。
“姑娘，卓統領今天帶了幾個人去？”
“兩個。加上他自己三個。不過他不會進客棧，在街麵上接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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