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7章 軍用粗麻放火，年家舊部下場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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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陵容把趙二掌櫃推薦來的那樁生意記在心裡，麵上沒多說。
寶鵑在回府的路上話沒停。
她一會兒盤算凝香閣開業後，要不要先接官眷夫人的單子，一會兒又念叨趙家東家夫人失眠，該用什麼方子合適。
安陵容靠在車廂壁上閉眼聽著，嘴邊有個淺弧。
頭批種子和口糧在第四天送到莊子上。
趙二掌櫃守信，小車從舊路進的後門。
莊子管事清點數目，一粒不少。
安陵容讓卓遠安排親衛，在舊路兩頭輪換盯了一天，確認年家的人沒有在那頭布哨。
消息遞到安陵容手裡時，她正在正院裡給安母調一碗新的養身湯。
安母靠在軟枕上看她忙前忙後，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容兒，你這些天都在忙什麼呀？我看你一天到晚進進出出的，飯也沒見好好吃一頓。”
安陵容把調好的湯碗端到安母麵前。
“在幫爺打理莊子上的事，沒什麼大事。母親先把湯喝了。”
安母捧著碗喝了兩口，又拉她的袖子。
“你爹那頭……”
安陵容的手指在膝蓋上碰了碰。
“母親別操心那頭的事了，我處理著呢。”
安母嘴巴動了動，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。
種子下地後，安陵容鬆了半口氣。
莊子管事每隔兩天遞一次報。
泉眼出水穩定，淺渠引到北邊糧田，水量夠灌溉用。
佃戶把秋糧種子補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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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地那頭也開始清場除草，按安陵容劃好的分區整地。
這口氣還沒鬆滿三天，第四天夜裡就出了事。
卓遠推開安陵容正院門時，天還沒亮透。
院子裡隻有牆角那盞燈籠還點著。
安陵容坐在床沿上，剛把外衣披好。
寶鵑立在門口，手裡拎著鞋，還沒來得及穿。
卓遠的臉繃得像一塊鐵板。
“莊子出事了。”
安陵容的手指在衣帶上停了一拍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有人趁夜在莊子東邊的麥田放火。親衛巡夜時發現了，撲救及時，隻燒了兩畝地。可東頭一戶佃戶的草棚也燒了，一家四口跑出來時，老婆子摔了一跤，傷了腿。”
安陵容把衣帶係好，穿上靴子，走到桌前，把莊子的地圖拿出來攤開。
她的手指在地圖東邊那幾塊田的位置劃了一圈。
“縱火的人抓到了嗎？”
卓遠搖頭。
“夜裡那頭地勢開闊，人放了火就跑。親衛追了半裡地，沒追上。但火場裡留了東西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。
裡麵裹著一片巴掌大的布，質地粗糙，邊緣燒焦了一半，剩下那半截還能看出紋路。
安陵容接過來，放在桌麵上，手指在布麵上碰了碰。
寶鵑湊近看了看，捏了捏布的邊角。
“這布怎麼這麼粗？跟莊子上佃戶用的料子不一樣。”
安陵容把布片翻過來看背麵，手指在上麵的油漬上蹭了蹭，湊近鼻子聞了一下。
“桐油。浸了桐油的粗麻布，點火就著，燒得快，滅得慢。”
卓遠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“這種粗麻隻有軍中才用。京城市麵上的布莊，賣的最粗的麻布也沒這個紋路。我在西北待過，軍帳的簾子就是這種料子。”
安陵容把布片放回桌麵上，手指在袖口裡碰了碰腕間舊疤。
寶鵑的臉色白了白。
“年家的人乾的？”
安陵容沒有接話。
她把那片布用油紙重新裹好，放進桌上那個上鎖的櫃子裡。
“準備馬車，去莊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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