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61章 做到年家的人上門也砸不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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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陵容拿著那張紙條，在桌前站了許久。
她的手指在紙邊蹭了蹭。
紙條是什麼時辰放到桌上的？誰放進來的？又經過了誰的手？全都說不清。
她把紙條翻到背麵，上麵乾淨，沒有多餘標記。
她湊近聞了聞，紙上散著淺淺的鬆煙墨氣，不是府裡常用的墨錠。
寶鵑從後院過來送熱水，推門看見安陵容站在桌前出神，便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姑娘，誰寫的？”
安陵容把紙條折好，塞進袖口。
“你下午在府裡的時候，有沒有人進過正院？”
寶鵑想了想。
“管事嬤嬤來過一趟，送了夫人晚上的藥。廚房的婆子送了熱水。還有那個新來的灑掃仆婦，也在廊下掃過一回地。”
安陵容的手指在腕間舊疤上碰了碰。
“都什麼時辰？”
寶鵑掰著指頭算起來。
“管事嬤嬤是申時來的，廚房婆子跟在後頭。”
“灑掃仆婦嘛，我出去給夫人端藥的時候，她在掃廊下。我回來的時候，她已經走了。中間有一炷香的工夫，我不在正院。”
安陵容把袖口裡的紙條取出來，放進櫃子裡鎖上。
“以後我不在正院的時候，門鎖上。”
寶鵑麵上的笑收了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這件事，安陵容當夜沒有告訴胤禵。
她在床上躺了半個時辰，仍舊沒合眼，手指隔著被麵，碰了碰那道舊疤。
寫紙條的人曉得她走舊路去莊子，曉得她走了三次，也曉得年家退了。
這個人掌著比尋常人更多的消息。
兩張紙條的語氣都不像威脅，倒像提醒。
可提醒她的人是誰，又存著什麼心思，她眼下還看不明白。
第二天一早，安陵容先把這件事壓下去，把心思拉回凝香閣上。
她在正院的桌上鋪開一張空白紙，旁邊攤著莊子的賬本和府裡的銀錢進出冊子，開始一筆一筆列數目。
寶鵑搬了一張小凳子，坐在桌角，手裡捧著一碗粥，一邊喝，一邊看安陵容寫字。
安陵容寫完一行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吃飯去飯桌上吃。”
寶鵑把碗往胸口一縮。
“我怕錯過姑娘說什麼要緊的事。”
安陵容沒再管她，繼續在紙上列數目。
鋪麵月租要看地段，城東靠近官眷聚居區的街麵鋪子，月租多在十五到二十兩之間。
首批香材的采辦，包括沉香、白芷、薄荷、蘇合、安息香、降真香，再加輔料器具，約需五十兩。
夥計薪金按兩個人算，月支四兩。
裝潢用度，櫃台、貨架、招牌、香盒木匣，約需三十兩。
她在紙麵底部寫了一個數，畫了個圈。
寶鵑把脖子伸過來看。
“二百兩？”
安陵容把筆擱在筆架上。
“嫁妝餘銀一百三十兩，莊子今年的節餘能湊四十兩，還差三十兩。”
寶鵑把粥碗擱在桌角。
“姑娘，差的三十兩從哪兒出？要不找趙二掌櫃先賒一筆？”
安陵容搖了搖頭。
“生意剛起步就欠外債，以後要受人牽製。這三十兩，我從母親的體己錢裡先借，等鋪子有了進賬，再還回去。”
寶鵑歪著頭。
“夫人曉得嗎？”
安陵容嘴角彎了彎。
“母親那些體己錢，本來就是我替她攢的。從她手裡借，跟從自己兜裡掏也差不多。回頭跟她說一聲就是。”
午後，胤禵從前院過來。
安陵容桌上已經鋪了一整張寫滿字的紙，旁邊還摞了三本賬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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