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69章 不準叫福晉，叫東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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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安陵容沒有回府。
等寶鵑把鋪麵的門板上好，兩人在二樓點了燈。
寶鵑將今日所得一一清點，算好數目後，才把銀子匣子推到安陵容麵前。
“福晉，今天鬨了那麼一出，客人倒沒少。那位穿青綢褂子的太太不但沒走，臨走還多買了兩盒。”
安陵容沒有碰那匣子，手指在桌麵輕叩。
“今天的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寶鵑在凳子上挪了挪，想了半晌才開口。
“那兩個人是來找茬的。假貨做得太糙，連封蠟都沒有，明擺著是臨時湊出來的。”
安陵容點頭。
“他們找茬，不是為了真把鋪子砸了，而是想當著客人的麵攪局。隻要有一個客人信了，出去傳開，凝香閣的名聲就毀了。”
寶鵑的手指在膝蓋上搓了搓。
“那咱們以後怎麼防？總不能回回都靠隔壁嫂子幫忙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凝香閣的規矩要升一級。”
安陵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普通散客買的香品，用白色香盒裝，封蠟隻蓋鋪名，這是最基本的規矩。”
“回頭客和周夫人那類有固定往來的客人，用青色香盒。封蠟除了鋪名，再加編號。”
“她們的姓氏、住處、丈夫官職，還有每次來鋪子買了什麼、聊了什麼，全都要記在心裡。”
“若是在鋪子裡聽到要緊消息，當天不用等到打烊，直接讓卓遠的人來見我，你口述給他聽。”
“那傳遞消息的紅盒用什麼封蠟？”
安陵容從櫃台暗格裡取出一塊蠟料，蠟料中摻了龍涎香的碎末。
“紅盒的封蠟和白盒、青盒都不同，裡麵有龍涎香的味道。若紅盒在路上被截，有人拆開過，重新封蠟的人找不到同樣的香料，我一聞便知。”
寶鵑張了張嘴，隔了會兒才說：“福晉，你什麼時候想的這些？”
安陵容把蠟料放回暗格，指尖在桌沿碰了一下。
“被人算計過，就會多想幾層。”
她看著寶鵑，一字一句地吩咐。
“以後鋪子裡提到和某些人有關的消息，不準用真名，要用代號。”
“第一個代號，海棠。”
寶鵑湊過來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出聲。
安陵容接著說：“第二個，牡丹，這個代表年家。”
“第三個，蘭花，這個代表宮裡景仁宮那邊。”
寶鵑把三個代號念了幾遍，手指在膝蓋上逐個點過。
“海棠、牡丹、蘭花。海棠是宮裡甄嬛那頭，牡丹是年家，蘭花是皇後。”
安陵容點頭。
“你我之間傳消息，隻說代號，不說真名。外人就算聽了去，也隻會以為是鋪子要進新花品，不會聯想到別的。”
寶鵑抿住嘴唇，點了點頭，抬頭看向安陵容。
“那十四爺呢？十四爺用什麼代號？”
安陵容思索了會兒，定下最後一個。
“鬆。”
寶鵑歪著腦袋：“鬆？為什麼是鬆？”
“鬆陽縣。你我都是從鬆陽縣來的。這個鬆字，就算被人聽了去反複琢磨，也隻會以為我們在念舊，和十四爺府牽扯不上。”
寶鵑眉毛一揚，嘴角翹起。
“福晉，你這個腦子，拿去考科舉都夠用了。”
安陵容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也彎了彎。
“少貧嘴，把這四個代號背熟。”
寶鵑在凳子上坐直，清了清嗓子，兩手放在膝蓋上，像私塾裡背書的孩子。
“海棠是甄嬛方麵，牡丹是年家，蘭花是皇後，鬆是十四爺。”
“再來。”
“海棠、牡丹、蘭花、鬆。”
“第三遍。”
“海棠是甄嬛，牡丹是年家，蘭花是皇後，鬆是十四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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