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別丟下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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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心趕到校門口的時候，桂言葉正坐在花壇邊上，低著頭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看起來像一朵被風雨打蔫了的花。
伊藤誠站在她麵前，正彎著腰，急切地說著什麼。
他的表情焦慮而討好，宛如一隻犯了錯急於討主人歡心的大型犬。
伊藤誠怎麼還沒走？那她接下來怎麼表演？
海心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她看到桂言葉抬起頭，看了伊藤誠一眼，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伊藤誠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，又說了幾句什麼，快步離開了。
逃過一劫般的輕快與飄飄然，甚至沒有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海心。
海心走到桂言葉麵前，站定。
桂言葉看著她，褐色的眼眸還殘留著一絲哭過的痕跡，嘴角卻掛著一個淡淡的、帶著歉意的笑容。
“海心……你來啦。”
“你原諒他了？”
桂言葉沉默了片刻，接著輕輕地點了點頭：“……嗯。”
海心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她站在那裡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花壇邊上的桂言葉，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……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說他不是故意的，”桂言葉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，“他說是世界主動的，他隻是一時糊塗。他說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我，不想和我分手。他說以後再也不會了。”
海心聽著她複述那些話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。
“你信了？”
桂言葉沒有回答。
“他說不是故意的，你就信了？他說是世界主動的，你就信了？他說以後不會了，你就信了？”
海心咬牙切齒地說了下去。
“言葉，你是傻子嗎？”
桂言葉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。
但她沒有低下頭，而是迎著海心的目光，輕聲反駁：“……我隻是不想失去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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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？”海心的語氣越來越冷，“他出軌，他撒謊，他被你當場撞見了還能編出一套漏洞百出的說辭來糊弄你——這樣的人，你為什麼要留著？”
“因為我喜歡他啊。”
“那叫喜歡？”
紫色的眼眸裡翻湧著罕見的情感波動。
“你管那叫喜歡？你喜歡的標準就這麼低嗎？隻要一個人對你稍微好一點，你就可以容忍他背叛你、欺騙你、踐踏你的尊嚴？”
桂言葉的手指攥緊了裙擺。
她能感覺到海心的憤怒像潮水一樣向她湧來，可她沒有退縮。
“海心，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什麼？”
“你不懂那種……害怕失去一個人的感覺。”
桂言葉的聲音微微顫抖著，眼神卻沒有躲閃。
“你從來都是一個人，你不需要依賴任何人，所以你也不會理解那種，如果沒有了那個人，我就什麼都沒有了的感覺。”
海心沉默了。
“你說得對，他不夠好。撒謊、出軌，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。”
桂言葉的聲音越來越輕，也越來越堅定。
“但他是我唯一擁有的東西。除了他，我什麼都沒有。沒有其他朋友，沒有其他在乎我的人，沒有其他能讓我覺得自己還被這個世界需要著的證明——隻有他。”
“你還有我。”
這句話脫口而出，快得連海心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桂言葉褐色的眼眸裡閃過複雜的情緒，驚喜、感動，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。
“……海心是我最重要的人。但海心不是我的男朋友。海心不能給我那種，被一個人當作唯一的感覺。”
“海心對誰都很好，有其他好朋友，對所有人都好。我不是特殊的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誠。即使他不夠好，即使他會犯錯，即使他讓我傷心——但他至少選擇了我。”
“在這個世界上，有人選擇了我。我不能放棄他，如果放棄了他，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沉默。
漫長的、沉重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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