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孤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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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園寺世界以為自己可以放手的。
那天在天台上,伊藤誠說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紮進她的心裡,她以為自己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麵目,終於可以下定決心離開這個漩渦。
她無數次告訴自己,不要再犯賤了,不要再做那個隨叫隨到的備胎了,不要再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任人踐踏了。
但她真的做不到。
伊藤誠給她發了一條消息。
【世界,中午老地方見,我有話想跟你說。】
她打了一行【我不想見你】,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。打了【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】,又刪掉。
最後她發出去的,隻有一個字。
【好。】
西園寺世界告訴自己,這是最後一次了。看在伊藤誠上次和自己道歉的份上,去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,徹底做個了斷。
但當她走上天台,看到伊藤誠站在那裡,見她走上來,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,她的決心就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消融了。
“世界,以前的事,是我不對,”伊藤誠語氣真誠地道歉,“我說的話太重了,沒有考慮你的感受。我回去想了一晚上,覺得你說得對,我確實太自私了。”
西園寺世界低下頭,沒有說話。伊藤誠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,繼續試圖挽回。
“我不求你原諒我,但我想讓你知道,我是真的很在乎你。”
“你和言葉不一樣。和她在一起的時候,我總覺得要小心翼翼,怕做錯什麼讓她不高興。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,我可以做我自己,不用偽裝,不用顧慮那麼多。”
“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些話。但我還是想告訴你。世界,你對我來說很重要。”
天台上的風輕輕吹過,拂動兩個人的發梢。
西園寺世界安靜了很久,麵對緊張又期待伊藤誠,她問了一句:“你真的覺得我很重要嗎?”
“當然是真的!”伊藤誠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西園寺世界自嘲又釋懷地笑了。
她知道自己正在重蹈覆轍,跳進同一個坑裡。但她已經不想反抗了。反抗太累了,太痛苦了,太孤獨了。她隻想感受到被伊藤誠需要和在乎的感覺。
“……好吧,”她輕聲說,“我相信你。”
從那以後,西園寺世界和伊藤誠又恢複了來往。
他們比以前更加小心,不再在天台或空教室這種容易被發現的地方見麵,而是把約會地點轉移到了校外。
車站背後的家庭餐廳,稍遠一些的電影院,周末的購物中心。
他們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一樣逛街、吃飯、看電影,在沒人的角落裡牽手、擁抱、接吻。
西園寺世界沉浸在這種虛假的幸福裡,不願意醒來。
她告訴自己,桂言葉和伊藤誠雖然名義上還在交往,但他們之間連吻都沒有接過,這說明伊藤誠真正想要的人是她。
伊藤誠雖然嘴上不說,但他的身心都已經在她這邊了,他遲早會和桂言葉分手的。
她不是在做一個可恥的第三者,隻是在等待屬於她的時機到來。
西園寺世界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墮落下去,越陷越深,無法自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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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裡的人開始注意到一些蛛絲馬跡。
有人看到伊藤誠和西園寺世界一起走出校門,有人看到他們在車站附近的家庭餐廳裡有說有笑,有人看到西園寺世界的手機上掛著伊藤誠送的掛件。
很快,一個說法就在一年級的學生之間流傳開來。
伊藤誠和西園寺世界在交往。
沒有人把這個說法和桂言葉聯係在一起。因為在大家眼裡,桂言葉和伊藤誠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親密的交集。
而且桂言葉最近在班裡的處境,也讓大家沒有心思去關心她和誰在交往。
因為她正在被全班孤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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