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你和她談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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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藤誠坐在中庭的花壇邊，把臉埋進手掌裡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。
那些目光、那些竊竊私語、西園寺世界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聲音……所有的畫麵在他的腦海裡反複回放，仿佛壞掉的放映機，怎麼也停不下來。
接著他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停在了他的麵前。
他看到了桂言葉。
她低頭看著他，褐色的眼眸裡帶著擔憂和溫柔。
“誠，你最近怎麼樣了？”
伊藤誠看著她，喉嚨有些發緊。
他沒想到桂言葉會在他被所有人唾棄的時候出現。
“言葉……你為什麼來了？”
“我聽說了，”桂言葉在他身邊坐下，將那罐從自動販賣機買的熱茶遞到他手裡，“給你。先喝點熱的吧。”
伊藤誠低頭看著手中的熱茶，罐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遞過來，讓他在這個冰冷的冬日裡感受到了一絲暖意。
他端起罐子，喝了一口，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稍稍驅散了一些心中的寒意。
“謝謝……”他低聲道謝。
桂言葉沒有追問他關於西園寺世界的事情，也沒有繼續質問他那些照片的真假，更沒有用失望或鄙夷的眼神看他。
僅僅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，過了許久，她才輕聲開口：“不管發生什麼，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。”
伊藤誠的眼眶又有些發熱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桂言葉陪他坐了一會兒，直到鈴聲再度響起才站起身來。
她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低頭看著他，露出淺淺的微笑：“打起精神來，誠，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伊藤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門口，低頭看了看手中那罐已經半涼的熱茶，然後一口氣喝完了它。
他把易拉罐捏扁，扔進垃圾桶，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褲子。
他感覺自己又有了一些力氣。
放學後，伊藤誠回到家，把自己鎖在房間裡。
猶豫了很久，伊藤誠還是撥通了海心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了起來，那頭傳來海心一貫平淡的聲音：“喂？”
“海心……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今天……有一個女生，她說她懷了我的孩子，”伊藤誠握著手機，猶豫了很久，才補上了一句，“是西園寺世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海心的聲音響了起來，依然平靜：“你想讓她墮胎，還是生下來？”
伊藤誠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他不想讓西園寺世界把孩子生下來，那意味著他要對一個孩子負責十八年，他這輩子都要和那個女人綁在一起。
但他也不想讓她墮胎，墮胎聽起來太殘忍了，而且如果傳出去，別人又會怎麼看他？他不想再背負“逼女友墮胎”的罵名了。
他隻想讓西園寺世界閉嘴，讓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伊藤誠沉默了很長時間，最終隻說了一句：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海心在電話那頭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，但他真的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於是她開口了，語氣依然平靜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。
“生下來還是墮胎，都可以。如果你想讓她們母子生活有保障，我可以幫忙撫養這個孩子。如果你覺得現在不是時候，墮胎的費用我來出，醫院我來聯係，她那邊我去談。”
伊藤誠握著手機，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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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想到海心會說出這樣的話，她願意幫他養孩子？她願意出錢讓西園寺世界墮胎？不管是哪一種選擇，她都願意替他承擔後果？
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感動和依賴。
“……那你去和她談吧，”伊藤誠如釋重負，要求道，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交給你了。”
“…好。我來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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