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其實就是“蠢”的代名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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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小希入職山月後，最高的一次小費拿到了2000塊錢，她覺得是拿到了陪聊的錢，客人整個吃飯的時間都在和她聊天，很裝的那種聊天。
聊中國的中產階級狀態，聊學術圈子，聊瑞士的雪，聊歐州那極簡的水泥風裝修風格……
全程梁小希都洗耳恭聽，待他興奮時給予恰到好處的恭維似的點頭、微笑。
之後，這個男人每次來的時候必點梁小希的號，第五次吃完飯之後他輕佻地推到她麵她一萬塊錢的小費。
銀行新取的那種成遝的票子，然後說要請她吃飯。
一副誌在必得的嘴臉。
梁小希清楚地知道一旦和他私下見麵意味著什麼。
她指尖輕輕一推，那遝帶著油墨味的新鈔票便原封不動滑回了客人麵前，話音落得極輕：“我孩子爸爸年薪4000萬，我孩子爺爺的公司市值三個億。”
梁小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。
她心裡暗笑，活到這個年歲，居然也有這麼硬氣“炫富”擺譜的一天，她比客人裝得還要酣暢淋漓。
哈哈哈，爽翻了。
對麵的男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僵著嘴角扯出個尷尬的笑，趕緊伸手把那遝錢收了回去。
男人後來又點了一次她的號，走的時候小費給了她十塊錢，也是從銀行換的新幣。
梁小希甩著那兩張嶄新的五塊錢，眼淚都笑出來了。
還有一個客人必須得提下他。
他第一次點她主要是想找一個英語好一點有餐敘師，恰巧那天能講英語的服務員都有單子，客人估計是看了她的個人介紹，這才點了她。
到的比較遲，晚上快八點時才到。
如果當晚沒有派單也沒有點單，梁小希可以八點半就早早下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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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兩個人。
由餐飲部的總監美心親自領著過來的，一看就是有來頭的那種。
美心稱他”宋總“。
因為宋允知的緣故，梁小希現在很不喜歡姓宋的人，尤其是姓宋的男人。
有種天下烏鴉一般黑的感覺。
眼前的宋總約莫有四十五歲左右，看模樣裝扮就屬於山月姐妹們口中成功人士的黃金年齡段男人。
隻見他氣場十足地走在前麵，藏青色定製西裝襯得肩線筆挺，手腕上的腕表隻露出半圈金邊，到餐廳門口他側身抬手，讓身後和他年紀相仿的一個的外國人先進去。
這位叫Jason的美國人穿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，和梁小希之前對外國人刻板的印象不一樣，他很清爽，一副很好相處的模樣，一進餐廳就立即用很不流利的中文誇梁小希很美。
“閉月羞花，沉魚落雁。”
他等著她回誇他：“Am I correct？”（我講得對嗎？）
這是梁小希很多年後第一次聽外國人講英語，沉封的記憶再次喚醒了她。
她想起了她大學時代的口語的搭子Luna，一個菲律賓女孩兒。
她教梁小希英語，梁小希教她漢語。
“沉魚落雁，閉月羞花。”這句話，她們當時還特地聊過。
於今天看來，有種複習備考，然後考到了原題的驚豔。
梁小希從容地回答：“That’s really nice of you to say. It’s a classic idiom describing great beauty. I appreciate your compliment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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