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常伴青絲發 part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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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女孩說要出去玩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。吃住已經夠麻煩人家了，哪還好意思再麻煩女孩花錢。可女孩隻用了一句話就把他說服了：“難道你不想看看不同的中國景點有沒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他愣住了。
這個問題，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。
手機上那些熟悉的景區照片、街道、遊樂場，和他小時候的記憶裡的差不多，細看又好像哪裡都不一樣。
他走過北方的戈壁，南方的叢林，高原上的哨所，以及邊境線上的雷區。他的眼睛也偵查過很多次天空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時間去仔細看看自己的國家長什麼樣了。
而現在，他站在一個平行時空的自己的國家裡，似乎突然有了時間。
他確實想去看一看，那些他曾經用腳步丈量、卻從未真正凝視過的土地。那些他守護的山河，那些路過卻來不及多看一眼的村莊。
他主動接過了找司機和民宿的活。
他對著屏幕一條條比對著價格、看著評價。這種事他做起來得心應手，偵察、選點和路線規劃本就是他的本行。
隻是這一次，不是為了任務。
他一邊劃著頁麵比對著價格，忽然停住了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替別人操過心了。
不對，不是很久。今天早上之前，他還在為一群新兵操心。
隻不過現在，對象換成了一個陌生的女孩。
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，到哪兒都是這個命。
他把最終的方案整理好，保存，又把幾個備選的司機電話仔細的打在手機的備忘錄裡。
……
出發那天收拾行李，他和Kruger的東西都很少，一個背包就裝完了。
女孩拖著行李箱出來，說著裝不下的可以放她那。他看到Kruger一個箭步衝上去，從包底掏出兩套睡衣。
後來他們打了撲克，吃過晚飯。距離出發還有半小時。他把行李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無誤，才在沙發上坐下。
女孩在旁邊刷手機。
王誌強本就對偵查十分敏感，原本他隻是隨意地掃了女孩一眼，但立馬就發現女孩笑得很不對勁，還特意戴上了耳機。
“看啥呢妹，你笑的一臉猥瑣。”
女孩像被踩了尾巴，手忙腳亂地劃走屏幕，乾巴巴地說是搞笑視頻。
王誌強挑了挑眉，沒再追問。
他的餘光沒有再停在女孩身上，他看見Kruger的視線落在女孩的後腦勺上，沒有挪開過。
他也是男人，他看的出，Kruger在那個大個子男人走後對女孩的關注，Kruger在吃飯時總是會跟著女孩夾菜的筷子，Kruger在女孩臉上塗鴉時眼睛裡的專注，Kruger搶先從包的底部掏出的睡衣，都在表明一件事，那個男人對女孩的心思不單純。
他看見Kruger端著水杯走回來，看見他伸手，摘下了女孩右耳的耳機。
然後是一連串混亂的手忙腳亂。
王誌強雖然沒聽見內容，但他看見了Kruger的表情，從疑惑到露出一種很曖昧的笑。
他在沙發另一頭抬起頭，一臉無奈，試圖打斷一下兩個人之間曖昧的氛圍：“你倆乾啥呢？”
Kruger和女孩卻直接無視了他，Kruger把耳機放回女孩手心，坐回沙發上，嘴裡蹦出一串德語。
“你喜歡這種，嗯？還真是……深藏不露。”
王誌強忍不住用力捏了捏手機。
女孩才剛剛失去一個人，這樣的時刻最容易被下一個靠近的人填滿。一個知道自己要走的人，不該讓一個剛傷心過的姑娘再陷進去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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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王誌強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提出對兩個人關係的反駁，女孩和Kruger之間比他認識的更早，兩個人的互相靠近是你情我願的事情。
那晚坐在車上，他從後視鏡看到了女孩睡著了，她就那樣靠在Kruger的肩膀上，兩個人仿佛親密無間，他幾乎懷疑兩個人是在談戀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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