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攻城略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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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來聽聽。”李樂辭轉身回到主位。
宋寒山伏在地上磕了一個頭。
“草民以為，殺首輔不可用快刀，需用鈍鋸。”
裴雲舟嗤笑出聲：“鈍鋸？”
“王首輔門生故吏遍布六部，利益交織如同一張鐵網。”
“你這把鈍鋸怕是還沒碰到他的皮肉，就已經被那張網絞碎了。”
宋寒山迎著裴雲舟嘲諷的目光。
“正因利益交織，才是最大的破綻。”
“草民的第一步，便是離間其黨羽，人為財死鳥為食亡。”
“隻要殿下拋出足夠誘人的餌。”
“千裡之堤潰於蟻穴，黨羽一旦生隙，首輔便成了孤家寡人。”
李樂辭身子微微前傾：“繼續。”
“黨羽既生嫌隙，便需要一擊致命，草民願意為殿下偽造其通敵鐵證。”
“以謀逆之罪，誅其九族，以絕後患。”
宋寒山仰頭，直視主位。
這兩句話出口，剩下的幾人已被嚇得臉色煞白。
甚至有人連坐姿都維持不住，直接癱軟在地。
偽造首輔通敵。
這等話竟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口。
看來他們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裴雲舟把玩酒盞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這書生好大的口氣。”
“王首輔門生遍布天下。你這通敵的鐵證要如何造得天衣無縫？”
他把酒盞重重擱在案幾上。
“世家大族貪得無厭。北疆戰事連綿糧草兵器皆是暴利。”
“隻需在糧草轉運上做些手腳。讓王家商號與北狄商人扯上乾係，再由那些心生嫌隙的黨羽出麵作證。”
“這罪名便能坐實。”
宋寒山挺直脊背。
李樂辭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。
“好一個無中生有。你就不怕這番話傳出去明日便身首異處？”
宋寒山重重磕了一個頭：“草民既入這禦花園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“隻求能為殿下效犬馬之勞。”
李樂辭偏過頭看向裴雲舟：“裴世子覺得此人如何？”
裴雲舟展開折扇搖了兩下：“膽子夠大心也夠黑，倒是很對殿下的胃口。”
李樂辭端起案幾上的酒盞，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宋寒山依舊伏在青磚上。
額頭的汗水順著鼻尖砸在地麵。
“好一個無中生有。”李樂辭唇畔泛起些許笑意。
“傳本宮懿旨。”
“皇女李明姝，溫良端淑。宋寒山，品性端良。今賜公主下嫁，令禮部籌備大婚，擇吉日完婚。夫婦同心，謹守禮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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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寒山伏在地上足足愣了三息才反應過來。
他本以為自己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會惹來殺身之禍。
卻不想竟一步登天成了當朝駙馬。
“草民謝長公主殿下隆恩。”
宋寒山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。
李樂辭對這些畏縮的目光視若無睹，由著秋姑姑攙扶著站起身。
宮人手執羽扇在兩側無聲開道。
馬車早已停在宮門外等候。
青銅車鈴在風中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李樂辭踩著包銅的檀木腳凳踏入車廂。
矮幾上的博山爐正往外吐著嫋嫋沉香。
她屈膝靠在金線暗繡的軟墊上。
正思考著下一步計劃。
車廂那厚重的錦緞門簾被人從外頭粗暴掀開。
把那安寧的沉香味衝得七零八落。
蕭墨尋帶著一身未散的煞氣硬生生擠了進來。
李樂辭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不速之客。
他連君臣之禮都未顧及，徑直走到矮幾前。
單膝跪在了那方鋪著軟墊的腳踏上，身軀幾乎占據了車廂大半的空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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