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螻蟻的生存之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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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殿下慎言，長公主乃千金之軀，豈是臣這等粗人能肖想的。”蕭墨尋迎著她的視線。
“你最好記住自己今日說的話。”李明姝把玩著鞭梢，“若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非分之想，本公主定饒不了你。”
蕭墨尋拱了拱手：“臣告退。”
轉身邁開大步，朝著外院走去。
李明姝盯著他的背影，用力將鞭子抽在旁邊的石獅子上。
帶著宮人往正廳走去。
.....
長公主府的正廳軒敞，十二扇紫檀雕花屏風將光影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李明姝大喇喇地坐在鋪著雪狐皮的太師椅上，手裡的長鞭被她絞成一團。
旁邊伺候的宮人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，誰都知道這位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的火。
庭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秋姑姑領著一人從外頭走了進來。
李明姝視線落在那人身上。
這身形倒是比之前在茶樓上看上去更加清瘦。
宋寒山身上那件青衫洗的泛白。
袖口處還帶著幾個補丁。
這身行頭，放在長公主府裡，簡直比那街頭的乞丐還要紮眼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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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跨過門檻，脊背挺的筆直，微微垂著頭。
“草民宋寒山，參見公主殿下。”
他在正廳中央停下腳步，雙膝彎曲跪了下去。
雙手交疊在額頭前，行了一個大禮。
李明姝冷哼一聲，手腕翻轉。
長鞭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半圓，直接砸在宋寒山身側的青磚上。
那鞭離他臉頰不過半寸。
宋寒山倒是鎮定，依舊保持著叩首的姿勢。
“哼，你倒是好膽識。”
李明姝站起身，裙擺從台階搖曳而下。
走到宋寒山麵前，鞋尖踢了踢他那袖口。
“就憑你這副窮酸樣，也敢妄想攀附皇室，本公主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。”
宋寒山緩緩直起身子，卻不敢抬頭。
視線規規矩矩的落在了李明姝那繡著金線的鞋尖上。
“草民不敢妄想”
宋寒山聲音溫和，透著一股子讀書人特有的清潤。
“隻是長公主殿下懿旨已下，草民不過一介白丁，唯有叩謝天恩。”
“叩謝天恩？”李明姝冷笑一聲。
手裡的長鞭再次揚起。
這次直接抵在了宋寒山的下頜處。
“你真以為阿姐是看重了你的才華？不過是想用你當個擋箭牌。”
“你若是識相，現在就去跟我阿姐說，不接受這門婚事，不然....”
“本公主有一百種的法子讓你在這京城待不下去。”
宋寒山微微仰頭，長鞭上的倒刺刺破他的脖頸。
殷紅的血順著脖頸滑落，隨後沒入衣襟之中。
“殿下想要草民如何退婚？”
他問的及其認真，這口氣似在同她探討學問。
“是去長公主殿下麵前說是草民配不上您，還是說，草民貪生怕死。”
“不敢接這潑天的富貴？”
李明姝被他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激怒。
手上力道加重了幾分。
“少在這裡跟本公主咬文嚼字，你是個什麼東西，你自己應該心裡清楚。”
“你若是敢進我公主府的門，我定會把你的腿打斷！”
宋寒山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笑意落在李明姝的眼裡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譏諷。
“殿下想要打斷草民的容易，可打斷了草民的腿，草民就能違抗懿旨嗎？”
“草民今日拒絕。這抗旨不尊的罪名，明日就能讓草民身首異處。”
他仰頭，直視著李明姝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睛。
眉眼間滿是神情。
“左右都是個死，草民倒不如死在殿下的府裡，至少還能落個駙馬的虛名。”
“你，你，你無賴！”李明姝有些氣急敗壞。
收回鞭子，用鞭子指著他的口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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