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把你的爪子拿出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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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辭是嫌棄我？”蕭墨尋眼尾洇著一團化不開的紅暈。
“本宮嫌不嫌你，你這腦子如今怕是轉不明白。”
“滿口胡言亂語，還不快滾回去把這身騷味洗乾淨。”
李樂辭將擦拭過唇角的手背貼在微涼的玉枕邊。
蕭墨尋撐在床榻邊緣的手掌收緊，指尖摳進錦被那繁複的刺繡紋理中。
“裴雲舟湊過來倒酒的時候。殿下怎麼不嫌他臟？”
這酸水終究還是沒憋住。
直挺挺地把心底那根刺挑到了明麵上。
李樂辭扯過一旁的搭衣披在肩頭。
“裴世子身上是上好的蘇合香，行事做派也懂得討本宮歡心。”
字字句句都往蕭墨尋那脆弱的肺管子上戳。
他那本就發紅的眼眶又深了幾分。
下頜骨繃出分明的線條，想要發作卻又顧忌著什麼。
最終隻能化作一聲粗重的吐息。
蕭墨尋起身：“殿下既然嫌臣酒氣熏人，臣這便去洗乾淨。”
他丟下這句話，大步走向那扇半敞的窗欞。
速度極快。
李樂辭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麼。
就這麼出去？
也不怕被人瞧了去。
蕭墨尋翻了出去。
夜風順著大開的窗戶灌進內室，吹散了那嗆人的酒氣。
李樂辭聽著外麵傳來的動靜。
本以為這人是受不住氣跑回大營去了。
誰知不過片刻功夫。
外頭便傳來落水的巨響。
外間守夜的秋姑姑被這動靜驚醒，急匆匆地掀開門簾走進來。
“殿下可是聽見外頭的聲響了，奴這就去叫護衛來查探。”秋姑姑壓著步子走到內室邊緣。
李樂辭抬手揉了揉眉心：“不必去了。不過是後院池子裡落了隻野狗，隨他去折騰。”
秋姑姑何等精明。
隻看了一眼那大敞的窗欞，便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也不多言，安靜地退回外間守著。
李樂辭緩步走到窗前。
這方荷花池引的是活水。
此刻池麵上的殘荷已被折騰得東倒西歪。
借著廊下昏黃的燈籠光暈，能清楚地看見那個在水裡沉浮的黑影。
蕭墨尋竟是真的跳進了那冰涼的池水中。
就這麼直挺挺地紮了進去。
冰涼的池水大口大口地吞噬著他身上的熱度。
將那熏人的酒氣徹底衝刷殆儘。
他站在齊胸深的水裡。
雙手掬起水劈頭蓋臉地往自己身上澆。
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，砸在水麵上濺起細小的漣漪。
那借酒澆愁的窩囊勁被冷水一激，倒是清醒了不少。
李樂辭雙手環胸靠在窗沿上。
看著那個在水裡發瘋的男人。
這做派還真是異於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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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讓他洗乾淨。
他便直接在這夜裡下水，也不怕明日染了風寒癱在榻上。
蕭墨尋察覺到了那道視線。
停下手中的動作。
仰起頭看向那扇亮著燭光的窗戶。
隔著一層稀薄的夜霧，目光在半空中交彙。
誰也沒有率先移開。
蕭墨尋的胸膛起伏著，水聲在兩人之間蕩漾。
“殿下可還覺得臣身上有味？”他泡在冷水裡，卻依舊固執地要討一個說法。
李樂辭看著他那副死撐到底的模樣。
“離得這麼遠，聞不見。”
她故意拔高了些語調，帶著幾分貓逗老鼠的戲謔。
蕭墨尋雙手在水下攥成拳頭。
當真是生來克他的。
他一步步朝著岸邊走去。
池水順著他的衣擺不斷往下淌。
蕭墨尋走到窗下，仰頭看著靠在窗沿上的李樂辭。
兩人的距離不過咫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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