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喜歡些俊俏皮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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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樂辭將白狐裘從肩頭扯下，隨手丟在羅漢床的角落裡。
赤著腳踩在散落一地的瓜果碎屑間，裙擺掃過那些黏糊的汁水。
依靠在窗邊，垂眸看著在街上策馬狂奔的蕭墨尋。
裴雲舟搖著他那把折扇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李樂辭側頭。
裴雲舟的視線落在她那微微紅腫且破了皮的下唇上。
喉間溢出一聲極為放肆的輕嘖。
走到那張被掀翻了一半的木幾旁。
彎腰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繡水鴛鴦團扇。
“我還當蕭大將軍是塊在廟裡供了二十年的頑石。”
裴雲舟將團扇遞到李樂辭麵前。
“沒成想真被殿下逼出了狼性。”
“方才那副要吃人的架勢可是把我嚇得不輕。”
“說說吧，怎麼補償我？”
李樂辭沒有接那把扇子，轉身走到銅鏡前。
指腹沾了些許案頭小瓷盒裡的口脂。
將唇上那點破損的痕跡遮掩過去。
“他不過是被本宮踩了痛腳，骨子裡的那點可笑自尊在作祟罷了。”
“補償你？明個給你送幾個美人。”
李樂辭用絲帕擦去指尖多餘的紅色。
裴雲舟自討沒趣，索性將團扇扔回桌麵上，自己尋了個還算乾淨的圓凳坐下。
從雲紋袖管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竹筒。
“這是江南剛遞進京的加急密信，為了送這東西死了三個暗探。”
裴雲舟將竹筒放在那張沒被掀翻的矮幾上。
李樂辭轉過身走到矮幾前停下。
拿起那個帶有餘溫的竹筒，指甲挑開邊緣的火漆印，拔下塞子，倒出裡麵卷成細條的絹帛。
絹帛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。
“江南那邊的水深得很，那位這手伸得夠長，連江南的鹽稅都敢碰。”裴雲舟看著她。
李樂辭把絹帛丟給裴雲舟。
裴雲舟從懷中取出火折子，火苗舔舐著絹帛邊緣，很快將其化為灰燼。
“他養不起私軍，自然要在別處撈錢。”李樂辭看著地麵上的灰燼。
“江南八大鹽商富可敵國，這是想把國庫直接搬空。”裴雲舟打開折扇。
“怕什麼，鹽商把銀子送進京城，總得有個接應的口子。”李樂辭看著窗外。
“殿下是說他在京城養了暗樁。”裴雲舟反應極快。
李樂辭點頭，坐回了軟榻上。
“京郊那幾個錢莊近來流水大得出奇。”
“我這就去查那幾個錢莊的底細。”裴雲舟站起身。
李樂辭抬手製止了他：“用不著你去查。”
裴雲舟有些疑惑：“殿下還有更合適的人選？”
李樂辭看向那扇碎裂的雕花木門。
“剛才不是有個現成的來抓細作麼......”
......
次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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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樂辭今日破天荒地沒有稱病，來上了朝。
青絲綰成繁複的隨雲髻，斜插著九尾金鳳步搖。
走到珠簾後坐下。
滿朝文武低著頭，沒人敢直視這位長公主。
早朝的內容無非是些地方上的瑣碎政務。
禮部尚書正在長篇大論地奏報著秋闈的籌備事宜。
蕭墨尋今日沒來上朝。
兵部給出的由頭是稱病告假。
李樂辭唇畔浮起淺淡的弧度。
那木頭在畫舫上崩裂了傷口，又在滿庭芳受了那般刺激。
今日若是還能站在這大殿上，那倒真是鐵打的了。
早朝散去。
百官陸陸續續退出大殿。
李樂辭由秋姑姑攙扶著，慢條斯理地走下石階。
剛走出殿門，便被人攔住了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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