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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當心著涼。”
李樂辭沒有理會那件披風，徑直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。
長長的宮道兩側掛滿了白色的琉璃燈。
慘白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。
周遭連個巡夜的太監宮女都看不見。
乾清宮外守夜的太監總管迎了上來，手裡甩著拂塵擋在台階前。
“長公主殿下留步。”太監總管微微躬著身子擋住去路，“太妃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驚擾聖駕。”
李樂辭連腳步都沒停，抬腳踹在太監總管的心窩上。
“本宮看你是活膩了。”
她踩著那人的官帽繼續往上走。
兩側的禦林軍麵麵相覷無人敢上前阻攔。
李樂辭踏入乾清宮。
殿內死寂無聲。
屏風擋去大半光影。
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藥渣味與奇異甜香。
幾個值夜的宮女太監跪在角落，個個把頭埋在青磚上抖成鵪鶉。
她繞過屏風徑直走向那張寬大的龍床。
明黃色的床幔被金鉤高高掛起。
李澈陷在錦被中。
麵色呈現出一種詭異可怖的青紫色，呼吸微弱得連胸膛的起伏都看不清。
靜太妃端坐在龍床側前方的太師椅上，手裡撚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紫檀佛珠。
三個太醫院的院判跪伏在她的腳邊。
“長公主來得倒是快。”靜太妃撥弄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，“哀家還以為你舍不得府裡那些溫柔鄉。”
李樂辭視線從幼弟青紫的臉上移開。
“太妃深夜封鎖乾清宮好大的威風。”
她走到另一張空著的太師椅前坐下。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大玄江山改姓了。”
靜太妃被這大逆不道的話刺得臉色發青：“皇上突發惡疾太醫院束手無策，哀家封鎖宮門也是為了防止宵小趁機作亂。”
李樂辭嗤笑出聲：“宵小？”
她傾身向前看著靜太妃那張塗滿脂粉的臉。
“本宮看這最大的宵小就坐在本宮麵前。”
靜太妃一拍扶手站起身來。
“李樂辭你休要血口噴人。”
她指著跪在地上的太醫。
“太醫們都診過了。”
“皇上這是娘胎裡帶出來的不足之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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