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你綁我外婆，我綁你女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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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藝術學院。
方黎把車停在距離校門五十米外的樹蔭下。車頭凹陷，車窗碎裂，這輛破車引來不少路人側目。
方黎扯起衝鋒衣的兜帽扣在頭上，戴上口罩。她從後座扯過一卷寬膠帶，撕下長長的一條貼在方向盤上備用。
放學後校門口湧出一群大學生。方黎微微眯起充血的眼睛，目光掃過人群。
十分鐘後，一個穿著白色碎花連衣裙的女孩走出校門。方靜。她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果茶，正和旁邊一個短發女生抱怨著什麼，眉頭皺在一起，嘴唇一張一合。
方靜和同學在校門左側的奶茶店門口分開，獨自走向一條林蔭小道，低頭在手機上按著叫車軟件。
方黎加快腳步。鞋底碾過幾片落葉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距離三米。兩米。
方靜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腳步聲，剛要回頭。
方黎猛地往前一竄，左臂像鐵箍一樣從後麵死死勒住方靜的脖子，右手同時捂住她的嘴。
“唔——！”方靜瞪大眼睛，手裡的果茶掉在地上。
“別出聲。”方黎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敢叫，我捅穿你的脖子。”
方靜渾身一僵，她認出了這個聲音。方黎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，拖著她就往車邊走。方靜穿著涼鞋的腳在地上亂蹬，試圖掙紮。
“砰。”
方黎膝蓋猛地頂在方靜的大腿側麵神經上。陸智燊教的，這裡挨一下，人瞬間站不起來。
方靜悶哼一聲，半邊身子徹底軟了。
拉開後座車門，方黎像扔麻袋一樣把她塞進去。緊接著自己也鑽進去，扯過方向盤上備好的寬膠帶，繞著方靜的手腕纏了三圈，死死捆住。順手撕了一截，貼住她的嘴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。
方黎爬回駕駛座，落鎖，掛擋，一腳油門，車子竄了出去。
後座上，方靜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驚恐地看著前麵的人。
“表……表姐？”方靜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。
方黎沒理她。她從副駕駛的座位底下摸出剛才奪過來的方靜的手機。點開通訊錄，找到“爸爸”，按下撥號鍵，開了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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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嘟——嘟——”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。
“靜靜，下課了？爸這會兒有點急事，晚點給你回過去。”方建國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。
背景音裡，有汽車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，還有一聲微弱的咳嗽。是外婆。
方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，骨節泛白。
“方建國。”方黎開口，聲音出奇的平靜，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。
電話那頭瞬間死寂。隻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方黎？！”方建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，“你怎麼拿著靜靜的手機？你把她怎麼了？！”
後座的方靜聽到親爹的聲音，拚命扭動身體，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求救聲。
方黎把手機往後遞了遞，讓方建國聽清方靜的掙紮聲。
“你聽到了。”方黎收回手機，“你綁我外婆，我綁你女兒。很公平。”
“你個小賤人！你敢動靜靜一根頭發，我弄死你！”方建國在電話裡瘋狂咆哮，伴隨著砸方向盤的巨響，“老太婆現在在我手裡！識相的立刻把錢轉過來！”
“錢在卡裡，我要看到外婆安全，才會告訴你密碼。”方黎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方靜，“城南爛尾樓，你派人堵我的那個地方。半個小時後見。晚一分鐘我就先切方靜一根手指頭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嘟。”
方黎直接掛斷電話，把手機扔在中控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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