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大雨天你讓我還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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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黎把手機扔回茶幾上，她靠在沙發裡，看著天花板上散發著暖光的燈，緊繃的肩膀剛放鬆下來不到一分鐘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茶幾上的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，帶著玻璃杯裡的水麵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波紋。
方黎眼皮一跳。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陳建業這幫人還沒完沒了了？換個號碼繼續打？她猛地坐直身體，一把抓起手機，直接開了免提。
“我剛才說得不夠清楚是嗎？”方黎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想喝水去陽台接，想吃飯自己去撈。再打過來，我保證你們連雨水都喝不安穩。”
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。
接著，一個怯生生的、帶著濃重鼻音的年輕男聲傳了出來：“請問……是方黎女士嗎？我這邊是宏達租車行西郊分店的……”
方黎愣了一下。
她伸手把手機拿近了一點，語氣稍微收斂了些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是這樣的，方女士。”店員的聲音有些發抖，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嘩啦啦的蹚水聲和別人大聲呼喊的聲音，“市裡內澇太嚴重了，我們分店一樓的水已經漫過膝蓋了。剛才總公司領導下了死命令，為了保證公司財產安全，要求所有租戶立刻把車送回門店或者指定的高地車庫統一保管。”
方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她偏過頭，看了一眼窗外。雨幕密集得連十米外的院牆都看不清。
“送回去？外麵水淹到大腿，你讓我現在把車開回去？然後呢？我遊回家？”
“方女士，您體諒一下我們打工的。”店員帶著哭腔，“領導說了，如果不按時還車，不僅要扣全額押金，還要按損壞公司財產追究法律責任。我們也是沒辦法，經理正挨個打電話催呢。”
“我不體諒。”方黎靠回沙發背上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“合同簽了三個月，租金和押金我付的全款。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，這三個月車歸我用。你們領導腦子裡要是沒進水，就去看看合同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。車停在我院子裡，很安全。你們要是真想要，讓你們領導自己帶人遊上山來開。”
方黎直接掛斷電話，順手將這個號碼也拖進黑名單。但剛才那個電話，像一根針，突然挑破了她計劃裡的一個盲區。
她手裡隻有這一輛車。車是消耗品。一輛越野車，根本撐不過漫長的天災。
萬一車壞在半路上，或者被暴徒用土製炸藥炸毀，她難道靠兩條腿在末世裡走？
方黎站起身，拿起一台平板。打開地圖。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、放大，視線越過市中心，直接停留在城北的邊緣地帶。
駿業國際汽車城。
本市最大的汽車交易中心。占地幾百畝，彙聚了全市百分之八十的4S店和二手車展廳。從普通的家用代步車、皮卡，到百萬級的豪華越野、進口房車，應有儘有。最北邊甚至還有幾家專門做硬派越野改裝的廠子。
方黎盯著屏幕上的地形等高線。
汽車城緊挨著繞城高速，建在一片填平的窪地上。地勢比市區還要低將近三米，是個標準的盆地。
現在暴雨下了快二十個小時，那裡的積水絕對已經沒過了展廳的一樓。
泡水車。
在和平年代，泡水車是沒人敢碰的定時炸彈。電子元件短路、發動機進水、內飾發黴。
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。
新車停在展廳裡，沒有點火啟動。雨水漫進去，泥沙灌進排氣管和發動機艙，但這隻是物理層麵的浸泡。隻要不通電，不強行打火，發動機內部的機械結構就不會發生不可逆的磨損。
她的空間裡時間是靜止的。收進去什麼樣，拿出來還是什麼樣。完全可以把這些泡水的新車收進空間，等以後有時間了，慢慢清理掉泥沙，換掉全車的油液和電子模塊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裡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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