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下跪求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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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指在中控台上快速滑動，將屋子四周的幾個隱藏攝像頭畫麵全部調了出來。
前院、後院、圍牆外側。除了肆虐的風雨和幾棵被吹彎了腰的景觀樹，沒有任何其他人的影子。確實隻有林老太一個人。
方黎盯著屏幕上那個在風雨中瑟瑟發抖的老人，沉默了兩秒。她伸出戴著拳擊手套的手指，按下了通話鍵。“什麼事？”
聲音透過外牆的揚聲器傳了出去。門外的林老太聽到聲音，明顯嚇了一跳。她猛地抬起頭，臉上閃過一絲驚喜，趕緊湊近了對講機的麥克風。
“方……方家丫頭，是你嗎？”林老太的聲音哆嗦得厲害，帶著濃重的哭腔，“我是你沈爺爺家的林奶奶啊！”
“我知道。什麼事？”方黎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丫頭，求求你……求求你幫幫忙吧……”林老太突然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積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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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懷裡死死護著的那個黑色塑料袋掉在地上，散開了。裡麵滾出兩個有些發蔫的蘋果，和一把已經發黃的小青菜。
“你沈爺爺發高燒了，燒得說胡話。家裡停電好幾天了，連口熱水都燒不開。他的降壓藥也吃完了。”林老太跪在地上，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，“我實在沒辦法了，山下全淹了，救護車上不來。我聽說你前陣子回來裝修房子……丫頭，你家裡有沒有退燒藥？我拿這些吃的跟你換，或者我給你錢，多少錢都行！求求你救救你沈爺爺吧！”
老太太一邊哭，一邊把地上那兩個蘋果和青菜重新撿回袋子裡，雙手舉著。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種絕望。方黎看著屏幕上的老人，眼神深邃。
退燒藥，她空間裡堆成山。別說退燒藥，就算是全套的抗生素和醫療器械，她都有。
但她給不給？
給了，就是暴露自己有物資。在這個吃人的世道，一旦被人知道你手裡有藥，今天來求藥，明天可能就是來砸門搶糧。
可是，看著那兩個發蔫的蘋果。這是老兩口在這個斷水斷電的半山腰，能拿出來的最後一點口糧了。
方黎的手指懸在通話鍵上方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按鍵邊緣。
防彈玻璃外，風雨更大了。林老太單薄的身體在風中搖搖欲墜，仿佛隨時會被一陣狂風卷走。
方黎深吸了一口氣。
足足有兩分鐘，揚聲器裡沒有一點聲音。
林老太眼底那點希冀的光，一點點灰敗下去。她撐著膝蓋，艱難地從水窪裡站起來。
她是個老學者，一輩子講究體麵，從沒向誰低過頭。剛才那一跪，已經把她一身的驕傲跪得粉碎。她也徹底清醒了，這種連天都要塌下來的災難麵前，誰都救不了誰，別人關緊大門顧好自己，就已經算是本分了。
林老太彎下腰，把塑料袋重新裹緊，抱在懷裡。
她對著攝像頭，深深鞠了一躬。“打擾了，丫頭。你……自己保重。”聲音傳進客廳，透著一股認命的死氣。她轉過身，拖著僵硬的腿，準備往回走。
方黎大拇指按下通話鍵。“您先回去，我晚點會去您家。”
聲音不大，林老太剛邁出的一隻腳僵在半空。她轉過身，死寂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強烈的驚喜，連連點頭：“好……好！謝謝！謝謝你丫頭！”
她沒敢多問，也沒敢多停留。雙手死死抱著那個塑料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頂方向走去。
方黎鬆開按鍵，靠在中控台前，她不立刻開門，不當場給藥，不僅是為了防備林老太，更是為了防備這半山腰上的其他人。
這片別墅區住著十幾戶人家。現在斷水斷電，誰家要是大門敞開，突然多出一口吃的，那就是黑夜裡最亮的活靶子。她必須向外人做出一副假象——林老太在她這裡碰了壁，什麼也沒要到。方家這套老洋房裡，同樣也是彈儘糧絕。
方黎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，調出高清夜視監控。畫麵被分割成十六個小塊。目光像刀子一樣，在每一個小塊上迅速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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