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自生自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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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靜渾身不受控製地發抖。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。前世在難民營裡，那些餓瘋了的男人，看著女人的眼神，根本不是在看一個人，而是在看一塊可以泄欲、甚至可以果腹的肉。
“咕嚕——”
胃裡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。方靜餓得胃酸直往嗓子眼頂。乾了一整天的重體力活，晚飯卻隻有半個發硬的雜糧窩頭和一碗飄著幾片菜葉的清水湯。那點東西，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她咽了口乾沫，顫抖的手慢慢伸進軍大衣內側的口袋。
那裡麵，藏著一包壓縮餅乾。被押送過來的時候，負責搜身的士兵看她哭得淒慘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沒有沒收，當做個人物品還給了她。
這塊餅乾，是她現在唯一的活命本錢。
方靜警惕地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四周。男人們似乎都在閉目養神，或者在低聲交談。
她把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裡，用大衣寬大的下擺遮住雙手。手指摸到那塊堅硬的壓縮餅乾，一點點摳下一小塊碎屑，飛快地塞進嘴裡。
乾澀的餅乾末在口腔裡散開，沒有水，糊住了嗓子眼。方靜憋著氣，連咀嚼都不敢用力，隻能靠唾液慢慢把它軟化，然後艱難地咽下去。
就在她準備摳第二塊的時候。
“哢噠。”
帳篷另一頭，一個光頭男人站了起來。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泥，踩著防潮墊，一步步朝著方靜的角落走過來。
方靜渾身一僵，捏著餅乾的手瞬間攥緊。
光頭走到方靜麵前，停下腳步。一股濃烈的狐臭味混著泥腥味撲鼻而來。
“妹子，吃獨食呢？”光頭咧開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聲音在安靜的帳篷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。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，盯著角落裡的動靜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方靜把手死死捂在胸口，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“別裝了。哥大老遠就聞到那股麥香味了。”光頭蹲下身，粗糙的大手直接伸向方靜的衣領，“壓縮乾糧吧？拿出來，讓哥幾個也嘗嘗鮮。”
“別碰我！”方靜尖叫一聲，猛地往後一縮，後背重重地撞在帳篷的帆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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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聲尖叫沒有嚇退光頭，反而像一個信號，點燃了帳篷裡壓抑已久的獸性。
旁邊鋪位上的三個男人也跟著坐了起來。一個瘦猴模樣的男人搓著手湊過來，眼睛死死盯著方靜領口露出的白皙脖頸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“彪哥，跟她廢什麼話。這娘們細皮嫩肉的，被送到這種泥坑裡，肯定是犯了事兒被上麵拋棄的。”瘦猴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“乾了一天活，骨頭都快散架了。正好拿她給兄弟們鬆鬆筋骨。”
“就是啊，反正外麵冰天雪地的，死個人連坑都不用挖。”另一個男人附和著，伸手就去抓方靜的腳踝。
粗糙肮臟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攥住方靜的小腿。
“滾開！別碰我！”方靜瘋了一樣劇烈掙紮，另一隻腳狠狠踹在那個男人的鼻梁上。
“哎喲臥槽！臭婊子敢踢我！”男人捂著鼻子慘叫一聲，鼻血瞬間湧了出來。他紅了眼，猛地撲上去，一把揪住方靜的頭發，將她整個人從角落裡硬生生拖了出來。
軍大衣的扣子被暴力扯掉，光頭一把按住方靜的肩膀，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，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。“裝什麼烈女！到了這地方，你就是個破鞋！給老子老實點，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！”
幾雙粗糙的大手同時伸了過來，撕扯著她的衣服，撫摸著她的大腿。
前世那些被淩辱、被踐踏的記憶像洪水一樣衝破了理智的閘門。恐懼瞬間化作了求生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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