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做筆買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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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黎腳蹬著一塊凸起的冰岩，身體後傾，雙手交替發力。
陸智燊借著這股力道，右腿一蹬下方凸起的冰錐，整個人像一頭黑豹般翻上了冰麵。
他仰麵躺在地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出的白氣在麵罩上瞬間結成冰霜。額頭上的傷口流出的血，已經在眉骨處凍成了一條暗紅色的冰棱。
陸智燊緩了兩秒，翻身半跪起來。他透過糊滿冰雪的護目鏡，看清了站在風雪中的纖細身影。
“方黎？”他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錯愕。
方黎沒理他，熟練地收回抓鉤，把繩索一圈圈纏在手臂上。她目光掃過地上凍得瑟瑟發抖的孫浩，還有捂著脫臼胳膊直抽氣的陳浩。
“大雪天跑出來找死？”方黎把繩子掛回腰間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。
陸智燊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碎冰。“去彙豐工業園。拿藥。”他指了指地上暈過去的孫浩，“基地藥斷了，急需這批物資。”
方黎護目鏡下的眼皮微微一跳。彙豐工業園C區。和她的目的地重合了。
“車廢了，你們打算走過去？”方黎看了一眼那個深不見底的冰窟窿。皮卡早就沒影了，下麵黑漆漆的，像一張巨大的嘴。
陸智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零下五十五度。沒有車，帶著傷員在風雪裡走幾公裡，絕對會全軍覆沒。
“你既然出現在這，肯定有交通工具。”陸智燊直截了當。
方黎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。
“工業園C區3棟，有一家新材料廠。我要他們倉庫裡的氣凝膠保溫氈。”方黎握著雪杖，“我帶你們過去，幫你們開路。條件是，你的人得幫我把保溫氈搬出來。這筆買賣，做不做？”
陸智燊沒有絲毫猶豫：“成交。”
方黎轉身滑向橋墩後方。幾分鐘後，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風雪。
一輛越野車開了出來。後座還拖著一個寬大的金屬雪橇板。這自然是她剛才借著橋墩的視野盲區，從空間裡挪出來的。
“上來吧。”
滕青和兩個工兵七手八腳地把孫浩和陳浩抬上後座，用安全帶固定住。陸智燊上了副駕駛。
“指路。”她轟動油門。
“直走，過前麵那個路口右轉。”
車子朝著彙豐工業園狂飆。十二公裡的路程，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彙豐工業園的大門早就被冰雪掩埋，隻露出半截生鏽的鐵牌子。
周圍死寂一片。狂風穿過廠房之間的縫隙，發出類似女人哭嚎的嗚咽聲。
“C區3棟。”陸智燊跳下車，把凍得迷迷糊糊的孫浩從雪橇板上拽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臉，“醒醒！入口在哪？”
孫浩打了個激靈，睜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。他環顧四周，指著廠房側麵一個被冰雪徹底封死的斜坡：“那兒……那是地下車庫的入口。庫房在地下二層。”
方黎走過去，用雪杖敲了敲斜坡上的冰層。“當當”，聲音清脆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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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冰層厚度至少一米。”方黎轉頭看向陸智燊，“徒手挖，等到明天早上也挖不開。”
滕青急了：“隊長，這可怎麼辦？藥就在下麵啊！”
陸智燊沒說話，他摘下背上的突擊步槍，退下實彈彈匣，從戰術背心的側兜裡摸出幾發帶著紅色標記的子彈壓進去。穿甲燃燒彈。
“退後。”陸智燊端起槍，槍口對準斜坡冰層最薄弱的承重角。
方黎挑了挑眉，後退了幾步，順手把護目鏡拉低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聲震耳欲聾的槍響。穿甲燃燒彈鑽進冰層深處，瞬間爆發出極高的溫度。堅硬的冰塊內部受熱膨脹，發出一陣密集的“哢哢”碎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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