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方黎不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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掀開A區最裡側的簾子。小陳正坐在馬紮上，端著個茶缸子，用棉簽沾水給陸老爺子潤嘴唇。
陸老爺子平躺在行軍床上，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，但呼吸已經平穩綿長，胸口的起伏強健有力。
“陸隊！”小陳看到陸智燊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我爺爺怎麼樣？”陸智燊壓低聲音。
“剛睡著。”小陳眼眶有點紅，指著胸口，“剛才洞口堵住的時候，首長一口氣沒上來，直接暈死過去了。心跳都快停了。”
陸智燊後背一涼。
“多虧了方黎同誌。她跑過來，給首長嘴裡塞了速效救心丸，又讓我做心肺複蘇。後來洞口通了風，首長才慢慢緩過來。”
陸智燊盯著那個藥瓶，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。
方黎。又是她。在最混亂、最缺氧的時候，她沒有躲在設備間裡，而是跑出來救了老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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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智燊走出A區，在主乾道上碰到了正在巡邏的淩啟。
淩啟腳上的塑料袋已經磨破了，滿腿都是泥漿。“老陸，你可算回來了。”淩啟看到他，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，“藥拿到了？”
“送去C區了，老趙正在打針。”陸智燊拍了拍淩啟的肩膀，“這邊交給你。我去趟西側設備間。”
“去吧去吧，那活祖宗剛才不知道跑哪去了。我路過敲門都沒人應，估計是在裡麵睡死過去了。”淩啟擺擺手。
陸智燊加快腳步，來到西側廢棄設備間門前。
門縫底下，淩啟之前撒的生石灰還留著白色的痕跡。但中間有幾枚清晰的戰術靴腳印。腳印的方向，是朝外的。
“方黎。”陸智燊敲了敲鐵門。
門內死寂一片，隻有通風管裡傳來的嗚嗚風聲。
陸智燊手握住門把手，用力一壓。“哢噠。”門沒鎖。
鐵門發出一聲生澀的摩擦聲，被緩緩推開。
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整個設備間。二十多平米的水泥地上空空蕩蕩。牆角的排風管封著幾層醫用過濾棉，地上沒有背包，沒有食物殘渣。空氣裡沒有一絲人待過的溫度。
方黎不見了。
一個大活人，在一個密閉的地下水泥盒子裡，憑空消失了。
陸智燊蹲下身，光柱打在地麵上。厚厚的灰塵中，有一塊長約十米、寬兩米五的長方形區域，乾淨得連一粒灰渣都沒有，隱約還能看到四道沉重的輪胎壓痕。
他伸出手指，沿著那道壓痕摸了一下。很深。這絕不是普通的越野車能壓出來的痕跡，至少是十幾噸重的重型裝甲底盤。
陸智燊站起身，後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。他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香煙，咬在嘴裡，沒有點火。
腦子裡快速閃過這幾個月來關於方黎的每一個畫麵。
從她孤身一人滑雪來到市郊廢墟，到她隨手拿出嶄新的電子血壓計和特效降壓藥；從那兩台連包裝膜都沒撕的大功率抽水泵，到通道口那截違背了所有物理定律、被硬生生“挖”走一大塊的泥石流斷層。
現在，是密室失蹤。
陸智燊咬緊了煙嘴，舌尖嘗到了一絲苦澀的煙草味。他沒有感到恐懼，隻有一種深深的震撼。他不知道方黎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，但他清楚，這個秘密一旦暴露在這個幾千人被困的絕境裡，會引發怎樣瘋狂的撕咬。
他走到鐵門邊，走廊裡空無一人。陸智燊走出去，握住門把手，將鐵門重新拉上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把大號的掛鎖，這是他剛才路過後勤庫房時順手拿的。鎖扣剛對準門鼻，還沒來得及按下去。鐵門突然從裡麵被一股大力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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