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軍方接管的安全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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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黎起身把空碗盤收進洗碗機，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鎮可樂，拋給陸智燊。
陸智燊單手接住，“啪”地拉開拉環。他仰頭灌了一大口，舒爽暢快的打了一個飽嗝。
“水退了我就走。”方黎靠在流理台邊，“這幾天，你最好讓雷老虎把排風係統全改了。等氣溫升到四五十度，防空洞裡的屍臭和老鼠病會把這裡變成毒氣罐。”
陸智燊捏著鋁罐，手指微微用力，鋁皮發出輕微的凹陷聲。
“今天去市疾控中心，水裡全是泡發的人。”陸智燊聲音發沉，“浮冰一化，幾百萬具屍體都在水裡發酵。如果不把第二道隔離網守住，不用等極熱，明天這裡就得死絕。”
他站起身走到門邊，“你在防空洞的這段時間，沒人會來打擾你。”陸智燊套上外套，拉好拉鏈，“隻要雷大隊還在指揮所，你就是安全的。這是我的承諾。”
方黎看著他點了下頭。她不需要別人的保護，但能少點麻煩總是好的。
陸智燊走下踏板，沒有回頭。
雷大隊披著軍大衣站在主乾道中央，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“動作快點！裹屍袋拉鏈拉死，外麵再噴一遍消毒液！”陳浩戴著防毒麵罩，聲音透過過濾罐傳出來，發悶。
幾個穿著臨時防護服的士兵，正兩人一組，將地上的屍體抬進裹屍袋。
一具五六歲小女孩的屍體被抬起來，她胸腔塌陷，那是被幾十雙腳踩踏過的痕跡。旁邊，是一個脖子腫脹發紫的中年人，鼠疫帶走了他。
拉鏈“呲啦”一聲拉到頭。
“雷隊，這已經是第七十三具了。”陸智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個統計本，“踩踏致死四十五人，鼠疫重症沒扛過去的二十八人。全送去底層鍋爐房了。”
雷大隊把手裡的煙揉碎。“燒。加酒糟餅，連骨頭渣都給我燒成灰。這鬼天氣，留著就是瘟疫的溫床。”
沒多久，一股夾雜著毛發和爛肉燒焦的刺鼻氣味，順著通風管道隱隱飄了出來。難民們縮在鐵絲網後，捂著鼻子，眼神麻木地看著一具具屍體被拖走。
“雷隊！”
滕青突然從緩衝通道口的方向狂奔過來。他跑得太急，腳下一滑，單膝磕在泥水裡，連滾帶爬地爬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外麵又塌了？”雷大隊厲聲問。
“不是！”滕青扯下防毒麵罩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眼睛瞪得滾圓，“聲音！外麵有聲音！直升機！”
雷大隊猛地愣住。
“絕對錯不了！是武裝直升機的旋翼聲！”滕青指著通道外，“就在咱們頭頂上盤旋！”
陸智燊把統計本往兜裡一塞，拔腿就往通道口跑。雷大隊緊跟其後。
還沒跑到通道口，那種低頻的轟鳴聲已經穿透了岩層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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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空中的灰霧裡，一架塗裝著迷彩的直升機正懸停在防空洞上方。直升機艙門大開。兩根繩索從天而降，直直垂在泥石流斷層邊緣。
“警戒！”陸智燊大吼一聲，拉動槍栓，槍口微抬。身後的十幾個隊員齊刷刷舉起步槍。
四道穿著全地形迷彩的人影順著繩索極速滑降。落地，戰術翻滾，單膝跪地，端槍警戒。動作行雲流水，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。
“放下武器！報番號！”陸智燊厲聲喝道。
對麵四人中，領頭的特戰隊員緩緩站起身。他將槍口垂向地麵，左手抬起，摘下防毒麵具。露出一張塗著油彩、棱角分明的臉。他看清了雷大隊和陸智燊身上的軍裝，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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