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地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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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真想回到我還沒背叛皇帝的時候。在那之前事情明明都非常簡單且美好的。”貝特朗的聲音開始出現了顫抖。
“也許是皇帝沒有充分理解先知的技術，也許是皇帝的計算出現了錯誤。但不可更改的事實是......”
“牆展開之後死了很多無辜的人，很多很多。”
“他們明明都是皇帝的部下，那些不久之前因為相信著皇帝，才加入了我們的、血脈中刻印著洗禮的新部下。”
“就連皇帝自己都沒有預料到會這麼的慘烈。”
“......”
（聖痕計劃的施展必然會伴隨著大量的死亡，不是所有人都是適格者。無法想象，在當時牆的那一麵是怎樣的地獄場景。）
“從事後的角度來看，先知賦予這些人的洗禮，並不足以讓他們承受住蛻變的過程。”
“他們中的確有一些人，像我這樣挺了下來，甚至像皇帝那樣完美的轉化了。”老龍停頓了一下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但還有更多的人！十分之九的人！他們不是像那個印度瘋子一樣變成了怪物，就是直接在沐浴到能量後化作了灰燼！”老龍的聲音開始哽咽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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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慘了！”比安卡和麗塔都不願接受那副悲慘的場景。
“是的，一切都很慘，我雖然還沒到下地獄的年紀，但是我覺得地獄裡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發的出聲音的，發不出聲音的，哭喊哀嚎的，啃食同類的，燃燒成灰燼的，崩解成碎片的。”
“還有剩下的十分之一，對這一切冷漠到無動於衷，把那當做地板上的汙漬去清理、去鏟除。”
“隻是因為他們的靈魂中被烙下了來自遠古的洗禮！”
“我受不了這一切，我沒有辦法再說服自己去追隨皇帝。”老龍越說越激動，越說越崩潰。
“恐懼壓倒了我的忠誠！逃跑成為了我唯一的本能！多麼可笑的畫麵，一頭龍！”
“對，這甚至連背叛都算不上，我隻是受不了那副慘狀。”
“我逃跑了！最忠誠的貝特朗竟然逃跑了！而且還是用自己新獲得的‘超人’的力量，像個懦夫一樣逃跑了！”
鄭晨也不再沉默，他看出來了，或者說所有人都看出來了，麵前這頭猙獰的巨龍，內心還存在著人類的善良和憐憫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......貝特朗先生。”
“時至今日，皇帝一定在牆內建立起了空前冷酷、空前強大的超人之國。”
“而恥辱的貝特朗隻是在牆的外麵漫無目的的流浪。”
“恥辱！懦夫！他沒有能力做任何事！甚至連傳遞他所知道的消息都做不到！”
“沒有人願意和恐怖的邪龍打交道，沒有人敢去和邪龍討論交流。99%的人見到了我都隻會選擇逃命，而那剩下的一個則是會想著討伐了我去換取功名利祿。”
“更可惡的是那個混蛋、吃人不吐骨頭的波斯女巫，她把老貝特朗囚禁起來，隻是為了榨取他那體內最後的風中殘燭一般的能量。”說完貝特朗的眼神再次堅定了起來。
“來吧，尊貴的先生、小姐們。皇帝的秘密已不再由一個懦夫來保守，是時候把這一切交給你們這些更可靠的人了。”趴在地上的巨龍站立了起來，張開了他那寬大的、猙獰的翅膀。
“來吧，勇敢的人啊！在你們對抗皇帝之前，不如先殺死一位他可恥的部下來練練手吧！”
“貝特朗準將已經無法再進行遠征了......但貝特朗上校渴望在戰鬥中死去！”
“來吧，殺死我，讓我在戰鬥中死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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