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7章 太虛劍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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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拉格納......老師......謝謝您......”
鄭晨跪坐在積水的天台，積壓許久的情緒轟然崩塌，滾燙的淚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，壓抑許久的嗚咽徹底失控，泣不成聲。
忽然，一雙溫熱的手臂從身後伸出，緊緊環抱住了他，比安卡的頭輕輕抵在鄭晨肩頭，濕漉漉的金發蹭過他滿是雨水與淚痕的臉頰。
比安卡溫熱的身軀緊緊貼著他，驅散了雨水浸透全身帶來的刺骨寒涼，暖意順著相貼的肌膚一點點漫進，他寒冷的身軀和冰冷的內心。
比安卡的聲線裹著難以掩藏的心疼，輕輕落在耳畔：
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，小晨。”
拉格納留下的這份寄往未來‘信’，和比安卡溫柔寬慰的話語，好似兩把鋒利長劍，劃開了鄭晨心底層層堆疊、濃黑如夜的陰霾。
長久封鎖的荒蕪與死寂轟然碎裂，積壓數年的委屈與痛苦終於尋到一處宣泄的出口。
從什麼時候開始，自己的意識世界被染成了一片黑色？
驟然恍然。
初次踏入量子之海、被娑冰冷視線鎖定的那一刻起，他的意識便早已被那片混沌悄然浸染。
心中淤積的黑霧隨著心緒鬆動層層消散，沉寂許久的心湖之上的天空，重歸澄澈光亮，無數被娑與惡念引導忽略、塵封遺忘的往事，一幀幀清晰浮現在腦海。
那些縈繞多年的惡念反複向他灌輸力量至上的論調，鄭晨心裡始終清楚，這片被崩壞肆虐的世界，強大力量的確是活下去、護住旁人的根基，這番道理本無半分差錯。
偏偏就是這份無可辯駁的真話，化作了最隱蔽的圈套。
鄭晨明白惡念的不安好心，心裡卻認同力量的價值，這使他從未深究惡念藏在說辭之下的陷阱。
我本可以忍受黑暗，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。
體驗過力量充盈的快感，便再也無法接受貧弱的自己。
娑親曆過弗樓沙文明覆滅的慘劇，親眼見證弱小者隻能眼睜睜看著家園、同胞儘數消亡，心底根深蒂固認定：沒有足夠力量，一切守護、救贖皆是空談。
正因這份執念，她向身為實驗體的鄭晨賜予龐大力量，精心編織力量的陷阱。
她篤定人一旦嘗到力量碾壓一切的暢快，便會沉溺貪欲，最終迷失自我、沉淪於量子之海，淪為她降臨的容器。
就算沒墮落也沒關係，隨著力量的不斷灌輸，鄭晨最終也會成為她的容器。
可是祂低估了鄭晨，他不僅沒有墮落，反而使用她贈予的力量，用太虛劍神差點掙脫了枷鎖。
鄭晨的構想是正確的，自由於他而言唾手可得，娑的後續算計差點無從談起。
如果鄭晨沒有為了印卡共和國的士兵，選擇對抗拿破侖的軍隊話。
娑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代價，到嘴的鴨子差點飛了。
但是沒關係，祂這麼告訴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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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已親身體會過權能覆體、無人能擋的滋味，那份無所不能的感覺已經深深刻進靈魂。
並且，祂在最後關頭，徹底鎖死了V423體內的深淵獸因子，連同他翻湧動蕩的內心一並封禁。
娑冷眼俯瞰人間，心中錨定了屬於 V423 的既定結局。
深淵是最無情，最不講道理的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無力守護他人的悔恨、戰場慘敗的絕望會愈發頻繁；他會痛恨這份束手無策的弱小；他會瘋狂貪戀曾經力量充盈、無所不能的快感；也會一步步認同惡念為他灌輸的思想。
二者之間最深的意識鏈接並未被斬斷。
隻要鄭晨心生自我放棄的念頭，心底防線徹底崩塌的瞬間，這道潛藏的通道便會瞬間貫通量子之海。
神子沉淪，神明降臨，自由終歸弗樓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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