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墓碑,壓在心底四年的痛楚終於徹底破開。
“村民篤信獻祭孩童能平息災厄,而四年前,我的妹妹凜,就是那場獻祭的祭品。”
話音落下,八重櫻所有強撐的堅強轟然崩塌。
卡蓮立刻上前將顫抖的八重櫻緊緊擁入懷中。
八重櫻埋在她的肩頭,反手用力回抱,隱忍數年的淚水肆意滑落,泣不成聲。
“當年......在祭壇前,凜跪在那裡,她跪在那裡,卻昂著頭對我說,‘姐姐,一定要守護大家,成為一名傑出的巫女啊’,她的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,我救不了她啊!”
卡蓮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,溫柔地輕聲安撫:
“你可以做到的。你一定能實現凜的心願的,因為從今往後,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,櫻。”
就在櫻的悲慟漸漸消融之際,一縷濃稠漆黑的霧氣驟然從她周身翻湧溢出,陰冷刺耳的怨毒聲響徹林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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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惡可惡!明明、明明隻差一步了!八重櫻隻差一步就要完全墮落了!”
黑霧瘋狂翻湧扭曲,裹挾著極致的暴戾與不甘,厲聲嘶吼。
“八重櫻!你忘了是誰逼著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妹妹嗎?守護?你連向他們複仇的力量都沒有!你憑什麼實現凜的願望!”
“還有你們!卡蓮!蘇!你們為什麼一直陰魂不散!為什麼要一次次地阻礙我!”
“嗬,你還真能忍啊,緋獄丸。”
“怎麼了?大哥?”緋玉丸疑惑地歪過頭。
鄭晨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:“沒喊你。”
鄭晨目光銳利如鋒,死死盯著翻騰的黑霧,字字鏗鏘,直戳對方心底隱秘:
“凜死前的願望,反倒被你扭曲成了對八重櫻的詛咒。”
“你為什麼那麼在意凜和櫻呢?明明她們隻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姐妹,是因為她們的遭遇讓你想到你自己嗎?”
他上前半步,裝甲微光凜冽,聲線沉冷直擊要害:
“所以,你後悔了嗎?後悔當初沒被姐姐帶走,選擇留在逐火之蛾了嗎,鈴!”
黑霧內部傳出一陣扭曲、混雜著暴怒與慌亂的聲響。
“不……不要、不要提起那個名字!”
“果然是你,果然是你!蘇!”
鄭晨手握赤霄,輝騎士·日冕裝甲橙光灼灼耀眼,目光緊緊鎖定翻滾不息的黑霧。
“鈴。”
他再一次沉聲道出這個名字:
“你將她們姐妹二人的悲劇反複把玩,製造一遍又一遍的輪回,不過是在回望你自己的遺憾。”
懸浮在一旁的緋玉丸聽見這個名字,腦袋一陣刺痛,無數零碎模糊的記憶碎片又在腦海之中翻湧上來。
“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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