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為了什麼而來，為了對愛莉希雅的承諾嗎！”
鄭晨放下捂頭的手，眼神澄澈而堅定，迎著高天的目光朗聲作答：
“不是。”
“從我徹底知曉你所有的過往與苦難開始，我就下定決心，一定要找到你。”
“和任何承諾都無關。如果非要一個理由，那大概是——贖罪。”
“贖罪？！”
這兩個字徹底刺痛了鈴心底積壓萬年的傷痛，她厲聲開口，聲音裹挾著極致的悲憤與偏執：
“你要替那些人類贖罪？嗬，你就這麼喜歡人類嗎？鄭晨！前文明那批人，根本不配活著！”
“所以他們都死了啊。”鄭晨望著鈴，平靜地回答著：
“而且他們終究是對你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，不是他們需要有人來替他們贖罪，而是你應該獲得這份遲來的贖罪與道歉。”
“總得有人去做這些事。”
“......”
這句實話，成了壓垮鈴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高天之上，少女的身軀微微顫抖，所有的偽裝、冷漠、強硬全部碎裂，隻剩下執拗到病態的瘋狂。
“我為什麼要跟你離開這裡？！這個世界哪裡不好？！”
她聲線帶著崩潰的顫音，一遍遍訴說著自己唯一的渴求：
“我隻想留在這裡！我隻想要幸福！安穩、圓滿、永恒的幸福！這有錯嗎？！”
“你不是想要贖罪嗎？好！”
鈴死死盯著他，眼底翻湧著孤注一擲的執念，定下最後的裁決：
“那你就留下來。”
“永遠留下來，陪著我。”
“永生永世，做我一個人的英雄。”
“這就是你，能給那些人類的罪孽，給我所有苦難，唯一的贖罪方式！”
鄭晨閉上雙眼，雙拳死死攥緊。
他心裡清楚，有些事情並非單憑力量就能如願，人總要麵臨取舍，隻是未曾料到這一刻來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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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久的沉默之後，他嗓音沙啞，一字一字艱難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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