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0章 鳥為什麼會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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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輝月色鋪滿病房，海風輕輕拂動窗邊的白簾，衝淡了方才沉重的氛圍。
溫蒂抬眸望向窗外高懸的明月與沉沉夜空，忽然輕聲開口：
“鄭晨，你說……鳥為什麼會飛？”
鄭晨瞬間一愣，哭笑不得地吐槽：
“誒？怎麼突然升華上哲學了？你從聖芙蕾雅學園畢業了嗎，還整上人生感悟了？”
溫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頭頂的呆毛傲嬌地翹了翹：
“早就畢業了好不好！我可是聖芙蕾雅的優秀畢業生，正經的A級女武神！”
她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，定定看著鄭晨，語氣帶著淺淺的懷念：
“而且這句話明明是你以前說過的，第一次見麵就覺得，我的願望是成為鳥兒飛上天際。”
鄭晨聞言瞬間勾起塵封的回憶，恍然輕笑出聲：
“啊，我想起來了。你當時的回答老現實了，說什麼人怎麼可能會飛，簡直就像是魔法少女覺得人類不可能飛行，而飛不起來一樣，一點也不浪漫。”
“......”
方才浮現在溫蒂臉上那一點輕鬆轉瞬消散，碧青色眼眸蒙上一層沉沉的陰霾：
“可如今我倒真的變成一隻鳥了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帶著對人生的自嘲：
“人類為我編織好了牢籠，神明強行給我插上翅膀。”
“可我心裡清清楚楚，隻要我舒展羽翼，看著自己漂亮的羽毛，放任力量一飛衝天，就會有無數無辜的人，因我而死。”
鄭晨靜靜望著她的雙眼，清晰看見藏在深處揮之不去的恐懼。
縱然她嘴上說著絕不認輸，可打心底，她還是有些懼怕賦予自己力量的神明，害怕會有無辜者因自己而死。
一時間，病房裡隻有海風穿過窗戶的微弱聲響。
鄭晨緩緩開口，打破寂靜：
“鳥為什麼會飛，這種哲學問題，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答案。”
“以我為例，按照我的人生來看，鳥兒——為掙脫引力束縛而飛。”
溫蒂愣住了，碧青色的眸子微微睜大，呆呆地看向鄭晨，嘴裡溢出一聲短促的：
“誒？”
她原本隻是借這個問題吐露自己的困境，並沒有指望鄭晨認真作答，沒料到他真的給出了屬於他的回答。
“為什麼會是這個答案？”溫蒂輕聲追問。
鄭晨的目光飄向窗外的圓月，夜色在他眼底淺淺流轉：
“在我剛加入天命，第一來到天命總部時，為我體檢的醫生是這麼說的‘你的身體就像一個被精心設計的容器一樣，生來就是律者’。”
他扯起一抹淺淡的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當初的倔強：
“那時候我直接回她，‘設計我的人怎麼這麼壞呀，但想讓我低頭，絕不可能！’。”
笑意又緩緩斂去，帶上一絲苦澀：
“可後來我才慢慢發現，那位醫生並沒有說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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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確實是被人預先設計出來的容器。”
“一直有看不見的手，拚儘全力想要把我拽回地麵，用枷鎖把我牢牢束縛住。”
“萬幸一路走來，總有人願意陪著我、幫助我，我才能掙脫那些預設好的命運，走到今天。”
鄭晨轉過視線，認真望向輪椅上的溫蒂：
“那你呢。你主動問出這個問題，想必心中，早就已經藏著屬於你自己的答案了吧。”
“鳥兒——是為憧憬他人而飛。”
溫蒂的聲音很輕，碧青色的眼眸映著窗外一輪皓月：
“鳥兒正是看見了第一個敢於衝上長空的身影，才擁有振翅的勇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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