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了沈知行的正前方。
沈知行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，誰誰啊這是，不會是那倆位吧，你們接著打啊來我這兒乾嘛。
腳步停在她麵前，距離不到半米。她能感覺到有人低頭看著自己。
“暈了？”顧宴石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一點懶散，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沈知行繼續裝死。
林殊站在那裡，他的目光落在沈知行身上，安靜了幾秒：“看起來不太像。”
顧宴石低笑了一聲，換了個重心倚著，靴尖在地麵上點了點：“哦？哪裡不像？”
“太安靜了。”林殊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。
“正常人在受到S級Alpha信息素衝擊時，神經會出現短暫失控。”
“肌肉、呼吸、心率，都會有變化。她沒有。”
沈知行：“……”
媽的！她以前上班摸魚裝病去醫院開病假條都沒這樣，除了小時候裝病，她媽不信，其他人怎麼能看得出來。演個戲還要考專業生理指標是吧？！
就在沈知行心裡瘋狂盤算著要不要乾脆當場偽裝一下口吐白沫、四肢抽搐的時候，顧宴石卻忽然極輕地嗤笑了一聲。
“可能她挺會暈倒的。”
林殊沒有接這個毫無營養的爛梗，神色冷漠地移開視線：“叫醫療隊。”
顧宴石聳了聳肩：“那就交給醫療隊。”
兩個人沒有再停留，順著連廊方向漸漸遠。
沈知行繼續趴著，直到確認腳步聲遠去，沈知行才敢極其小心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操場上一片狼藉，醫療隊的人正手忙腳亂地在前麵搶救那幾個因為離得太近，一直吐膽汁的倒黴蛋，沒人顧得上她。周圍有幾個稍微緩過勁來的學員，正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，嘴唇白得跟紙一樣。
“我操……剛才那是真的差點沒命啊……”
“林殊和顧宴石……兩個瘋子，S級在校內全開信息素……”
“你剛才不是還挺興奮的嗎？”
“我沒你興奮，你剛才都興奮地吐了。”
沈知行坐了起來，原來總是遮著半張臉的頭發沒順過來。
旁邊一個Beta揉著青紫的膝蓋，注意到了她，小聲問了一句：
“你、你醒了？剛才沒被衝死吧？”
“……嗯，命大，剛緩過來。” 沈知行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，心想：“衝死....這叫什麼話。”
“那你命還真挺大的，你看那幾個，還躺著呢。”
沈知行掃了一眼那人身上的銘牌：“ 看你好像也沒什麼事？”
“我加壓訓練不是白練得” 那個Beta神情有些自豪，孔雀開屏似的：“你看我的手臂，還有我的腹肌。我叫劉子豪，你呢？“
沈知行伸手揉了揉手肘，順便撿起摔在一旁的電子記錄板。點亮屏幕，屏幕完好，剛才錄入的體征數據也都在。她慢吞吞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深灰色戰訓褲上的塵土，把記錄板夾在肋下。
竟然是S級......既然他們人都走了，估計是沒發現什麼吧。沈知行心事重重地離開了，劉子豪看了一眼她發白的軍服：”切。“
與此同時，通往軍校行政主樓的封閉式金屬連廊內。
顧宴石手裡轉著通訊器。剛才操場上的畫麵還留在腦子裡。快走到轉角電梯口時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，單手插在褲兜裡，側身倚著冰涼的控製台金屬欄杆，看向身側的男人：
“你沒打算查查看是什麼情況？”
林殊站在另一側，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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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像你。”
林殊側目，淺色如寒冰般的瞳孔沒有半分起伏：“重要嗎。”
顧宴石低笑了一聲：“不重要嗎？那你剛才為什麼要停下來，往她那個方向看？”
林殊停住腳步，轉過身，冷冷看著他：“你沒看？”
顧宴石：“看了。說不上來……哪兒透著一股古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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