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等了幾秒，又補充：“從財務軌跡看，她確實很缺錢。”
林殊忽然問：“操場那天之後呢？”
副官一愣，立刻調出終端。
“當天訓練結束以後回宿舍，上傳戰訓數據。晚上六點四十分離校進入商業區，在便利店工作到十點零三分，隨後乘坐公共懸浮軌道返回學校。”
“沒有去校醫部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醫療中心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購買腺體藥物？”
副官低頭重新核對了一遍：“沒有。”
林殊靠回椅背。那天訓練場裡有將近一半人接受了醫療乾預，幾個症狀嚴重的甚至留觀到第二天。
沒有去醫療中心，沒有購買任何應急藥物，甚至當晚還能去便利店上班，第二天晚上又去打掃宿舍樓。那天她離中心雖然是稍微遠了些，腺體遲緩的說法也能解釋的通，至於血液的味道......
副官：“要繼續查嗎？”
林殊的手指在文件邊緣輕輕敲了一下，檔案裡的“林平”太平了，太薄了，跟他見到的真人總有一點對不上。
過了片刻，他把那份資料合上：“先放著。”
副官有些意外：“是。”
林殊抬手。
對方立刻識趣地退出去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顧宴石拿到資料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,和林殊那份相比，他手裡的東西更多。
不僅有學校檔案,還有一整份通過政務係統調出來的社會關係評估，甚至連林平過去幾年在校內外的消費偏好都被單獨列了一頁。
顧宴石剛洗完澡，頭發還沒完全乾，黑色居家長褲鬆鬆垮垮掛在腰上，上半身隨意套了件薄衫。他整個人陷進臥室窗邊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裡，腿搭在矮凳上，隨手翻了兩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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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、父親、出生記錄、南部林家。
顧宴石掃得很快。
看到“疑似林家非婚生血脈”的時候甚至沒什麼反應，這種事對他而言實在談不上新鮮，帝都那些家族真往下查，哪家沒幾樁不方便寫進族譜的事。
他直接把文件翻到了最後。
同學評價。
這一頁反而有意思一點。
“不認識”
“不知道長啥樣，像鬼似的。”
“挺漂亮，不過感覺很窮。”
“窮，喜歡打工。”
“說話挺正常的。”
“窮。”
顧宴石看到這裡，嘴角動了一下，繼續往下：
“獨來獨往，但應該是正常人。”
“和她說過幾句話，一說話就不離賺錢，而且眼神總是透過頭發傳出來，你懂嗎？有病”
“發情期？不知道，沒注意。”
顧宴石翻頁的動作慢了一點，最後是係統綜合評價。
【低社交需求。】
【無明顯情感關係。】
【無異常政治傾向。】
【無高風險消費。】
【總體風險評級：低。】
顧宴石看完：“沒意思。”
文件被他隨手扔在茶幾上，傭人推門進來，把準備好的晚餐放到桌上。
“少爺，今天廚房——”
“不吃。”
顧宴石伸手拿走酒，傭人沒再說什麼，很快退出去，他端著杯子往臥室裡走，走了兩步，腳步忽然停下來，房間裡隻有溫度調節係統極低的運轉聲。
顧宴石低頭喝了一口酒，幾秒以後，他折返回去，彎腰把文件抽了出來，重新坐回沙發。
他翻到張舊照片，照片裡的女孩七年前還是一頭很短的碎發，現在的人已經完全變了，當然，七年足夠一個人變化，尤其是青春期。
檔案能告訴他的東西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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