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她最近很缺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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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國行政中心，幾輛掛著機要牌照的黑色公務車停在臨時安檢隔離區內，車側的防偽編碼依次亮起，隨後隱沒。數道極細的冷藍色數據流沿著主樓外牆的玻璃幕牆無聲遊移。
頂層某間半開放式辦公區裡，顧宴石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跨部門閉門會。
麵前的幾塊全息光屏還沒熄滅，調取出的財政預決算數據停留在半透明懸浮框裡，手邊淩亂地攤著幾份紅頭紙質簡報。桌麵右下角的權限終端時不時彈出一條新的二級授權申請。
茶杯裡的水早就冷透了，旁邊擱著一小碟精致的茶點。
顧宴石伸手捏起一塊咬了一小口，眉頭微蹙，隨手扔回瓷碟裡，扯過濕巾仔細擦了擦指尖。
“她最近很缺錢？” 他靠進寬大的高背椅。
站在側後方的隨行要員上前一步：“對。監測到她的個人終端頻繁刷新兼職中介平台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昨晚投遞了三家高檔夜店的前廳侍應生崗位，主要是大廳酒水傳送和清理台麵。其中兩家已經通過了線上初審，回複可以隨時試崗。”
“哪兩家？”
機要員迅速報出兩個安保評級較高的名字。
顧宴石聽完，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沿上極輕地叩了兩下。
“不用乾預，跟著她選的那家走。”
“確認那地方乾淨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排班定在周末夜裡十一點到淩晨兩點。沈知行第一天去報到，在員工更衣室換上製服，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了半天。
純黑色的貼身工裝襯衫，深灰直筒褲，胸口別著一枚扁平的金屬工牌。收拾出來倒還挺像模像樣。
領班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：“新來的林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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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”
“跟著小周，先跑兩趟把動線摸熟。小周，帶帶她。”
“好嘞。”
沈知行把袖口往上利索地挽了兩折。領班臨走前冷著臉補了一句：“管好自己的眼睛和手，別往二樓包廂亂竄。這裡的客人隨便拎出來一個，身份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。”
沈知行老老實實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穿過員工通道，必須經過一道生物信息手環掃描門。胸口的工牌感應微亮，門框頂端浮出一抹極淡的綠色通行符標，隨即消隱。
一樓大廳的實際空間遠比招聘主頁上的全息圖要大得多，中央舞池下沉了半層。沒有傳統的頂燈，數道巨大的動態全息光幕懸在半空中，隨著重低音緩慢扭曲重組——
一會兒像被高壓碾碎的金屬碎屑，一會兒又像數千噸透明的水流從頭頂無聲傾瀉而下。冷色光瀑掠過攢動的人頭，在衣料、高腳杯和金屬台麵上流淌出斑駁的光暈。
鼓點被物理降噪係統壓得很低，混著一層極細的電子底噪，規律地收縮、炸開、再次咬合，像一台被拆散重裝的精密引擎在不知疲倦地空轉。偶有極尖銳的高頻音軌橫切而過，冷得像刀刃劃破空氣。
杯壁碰撞的脆響、含混的交談、以及舞池深處偶爾傳來的放肆笑聲混雜成一片。
每張卡座的台麵都內嵌了感應觸控屏，客人自主下單後，酒水會通過吧台後方的隱形滑軌自動傳送到出餐台，甚至不需要經手侍應生結賬。
沈知行端著托盤站在立柱旁看了一會兒。
科技都發達到這個地步了，資本家還是得雇幾個活人端盤子充門麵。
“林平。”
她回過神。
小周已經單手端著兩個空托盤走在前麵了：“發什麼愣，跟上。”
“來了。”
沈知行快步跟到出餐口。吧台後的調酒師推過來一個裝滿四杯調和酒的托盤：“八號卡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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