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爬回床上。
林殊到底是過來乾什麼的？本來以為他會繼續勸她去醫療中心，或者會拐著彎問她為什麼不去。但是不僅沒有，還送了藥，還有飯。
微服私訪？
之前看見她狀態不對？
“同桌”的關心？
他和顧宴石不是那種關係，是她之前判斷失誤，難道他喜歡自己？
喜歡的話會是這麼一副死人樣嗎？總裁文裡不都是送錢的嗎？不是知道自己很缺錢的嗎？
算了，自己才是一臉死人樣。
沈知行胡思亂想著，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。
同天差不多同一時刻，西區一條逼仄老舊的窄巷深處。兩棟廢棄的混凝土建築將巷子夾成一條暗道，外牆的隔溫層已經斑駁，半麵枯藤纏繞著廢棄管線向上生長。
房間窗戶很小，裡麵隻亮著一盞偏黃的燈，光落在顧宴石的半張臉上。
眉骨高，眼窩陷得深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很淡的影，人顯得沒什麼精神，半闔著眼睛，像隔著一層很薄的東西，好似剛從一個很長的午睡裡被拎出來。
他坐在這間屋子最裡的沙發上，外套搭在椅背。襯衫沒有收好，衣擺壓出一點褶皺，曲著一條腿，另一條隨意伸直，鞋脫在沙發旁，打火機隨手放在腳邊。
房間的另一側牆體，是一麵厚重的單向隔音牆，外間有人開口：
“為什麼找林平？”
被接來的男人明顯有些緊張。“她母親以前在我們片區登記過臨時救助，最近清查安置記錄，有一份文件需要聯係親屬簽字。”
“什麼文件？”
“就是曆史救助記錄，金額數目，社會保障那些，簽字之後就封檔了。”
“所以你查了林平？”
“都是按流程查的！”男人趕緊解釋，“我們這種基層窗口，都是通過人口事務係統提交申請。我今天下午才剛遞上去。”
“以前認識她？”
“見過，算是認識吧。”
裡間，顧宴石原本半闔著的眼睛睜開了一點。
外麵繼續問：“認識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她母親去世前住我們那片區，我見過幾次林平。不過她們一共也沒有住太久。”
“現在見到還能認出來？”
“這個......”，那個人有一些遲疑：“也許吧，不好說，說實話我那片區需要救助的人也不少。”
“文件帶來了？”
“帶了帶了。”說著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。“但是數據端的流程也需要.....”
沒等他話說完，對麵的人拿走文件，冷冰冰地說：“流程和你無關。”
下屬把文件交給了顧宴石，他打開仔細看了一遍，確實和那人描述的內容一致。
顧宴石看完，把文件扔回桌上：“這條記錄今晚封掉。 之後所有和林平母女有關的查詢，不進地方節點，直接轉到中樞。”
“外邊那人呢？”
“他既然見過那個林平，就別再經手任何跟她有關的東西。”
“明白，會安排調離。如果他還想打聽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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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讓他去不用簽字的地方。”顧宴石淡淡地說。
“另外可以認出林平的四人還在原來的生活軌跡裡，通訊內容和行為目前都沒有異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人找那幾個人打聽呢？” 下屬問道。
“順著往上查，找到根源，處理了。”
“如果已經接觸了呢？”
顧宴石笑著看了看下屬，沒說話。
“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！” 屬下臉色一凜。“我先去安排外麵的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顧宴石看了眼時間，林殊這會兒大概已經裝完好人了。他彎腰拿起火機，轉身走向牆後的升降梯。
林殊從宿舍樓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風不大，但空氣裡壓著水汽，像快下雨。他走到軍校門口，有幾個學生經過，看見他，放慢了腳步。
一輛掛著普通通行標識的深色懸浮車從樹蔭後駛出，後車窗降下一半。
顧宴石坐在裡麵，一隻手搭在窗邊。
“這麼巧。”顧宴石說。
林殊沒走過去，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“我來接你。” 顧宴石似笑非笑地說。
林殊：“你處理完了？”
顧宴石眉梢輕抬：“你消息挺快。她怎麼樣？”
“發燒。”
“很嚴重？”
“嗯。”
顧宴石皺了一下眉, “多少度？”
“她沒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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