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語氣很淡：“那天賦別浪費了。”
沈知行：“自娛自樂而已，沒必要非得拿去變現。”
顧宴石在後麵接茬：“想快點賺錢，就得快點發揮天賦。”
沈知行沒說話。
顧宴石:“你上基礎課時間不短了，除了賣頭發的，我想其他的也都差不多水平。”
林殊對沈知行：“你沒考慮過效率？”
沈知行：““你們有什麼高見？”
顧宴石：“頂層有兩門進階研修課，授課的是文化署退下來的教授。”
沈知行皺眉：“這種高階專業課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顧宴石挑眉：“有兩個空置名額沒人用。去不去隨你。”
沈知行：“為什麼會有空置名額？”
顧宴石：“因為這是軍校，不是藝校。”
沈知行：“那怎麼還有進階的藝術課程？”
顧宴石：“學校的課程全麵發展，但學生不是。”
沈知行垂頭思索。
顧宴石：“而且就算你寫出來了也沒人看到，真的自己去投稿，才多少錢？”
林殊：“結業作品如果被文化署收錄，會結算版權費用，會高很多。”
沉默幾秒。
沈知行：“版權怎麼算？”
顧宴石：“我還以為你會先問什麼時候上課。”
沈知行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顧宴石：“公共信息自己查，上課時間直接過去就是了。”
進階音樂教室很進階，四周牆壁嵌著高規格的聲學吸音板，正中央擺著一架造價不菲的原聲重力鋼琴，還有一架聲音合成器，一台就相當於一支樂團。
沈知行推門進去時，顧宴石正坐在靠窗的軟椅上翻看著一本琴譜。
沈知行剛想對顧宴石說:“你也來？” 卻一眼瞄到了那位讓她記了好幾天的美人。
！！！！
那位美人注意到沈知行在看她，笑了笑。沈知行感覺天都亮了，耳朵好像在充血，心臟突突地跳，完全沒注意到為什麼顧宴石會出現在這裡。
她四肢僵硬地找了位置坐下來。
顧宴石回頭看了一眼。
老師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資深音樂家，在光屏上調出基礎律動框架：“這節課不講空頭理論。大家試著在二十分鐘內，現場寫一小節獨立旋律，配上基礎動機，有詞是最好。”
沈知行咬著筆杆，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她在草稿紙上飛速篩選腦海裡的存貨。
地球上的嚴肅經典曲目？
國歌？絕對不行，那是底線，不能拿來當賺錢工具。
其他國家的呢？前奏和調式太複雜，根本記不全。
流行樂裡那些黏糊糊的情情愛愛？在帝國嚴苛的文化審查製度下，大概率會被打上“靡靡之音”直接封殺。
搖滾？不行，太反動了。
突然，一段極其經典、優雅、旋律抓耳又完全挑不出政治審查毛病的旋律猛地撞進腦海——《你的眼神》！
沈知行眼睛一亮，嘴角差點咧到耳根，當即在自製樂譜上奮筆疾書。
她把一節旋律寫了出來：“像一陣細雨，灑落我心底，那感覺如此神秘……”
顧宴石整個人靠在椅背上，深黑的睫毛微垂，視線停留在她飛快挪動的筆尖上。
寫完一段，沈知行捧著樂譜上交。教授推了推眼鏡，指尖在琴鍵上隨手彈奏了幾個小節，眼神瞬間亮了，連連點頭：“調式極其典雅，主乾動機非常抓人！詞的意境也很克製。林平同學，很有悟性。”
沈知行剛鬆了口氣坐回座位，她忍不住想看看那位美人是不是露出了欣賞的表情，但她不好意思。
身後的顧宴石忽然傾身靠過來，修長的指節搭在琴譜邊緣：“《你的眼神》？這首歌……有什麼特別的暗示麼？”
沈知行收起筆袋：“什麼暗示不暗示的。你懂藝術家嗎？懂什麼是天才嗎？”
顧宴石挑了下眉：“天才？”
沈知行側臉，一邊試圖用餘光打量美人，一邊和顧宴石胡扯：“天才的創作靈感就是這麼純粹，平時看著身邊的一些小細節，有感而發，順手就寫成了歌。”
顧宴石眼角慢慢彎起。
身邊的小細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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