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圍獵的網——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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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殊走出老宅，點開終端看了眼手下發來的密報。
【19：35分 林平與叢萬清於帝國中心區滄圖餐廳就餐】
【22：10分 林平被叢萬清送回軍校宿舍樓】
吃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叢萬清人已經站在懸崖邊緣上了，他自然不必親自去推。
積毀銷骨，他隻需要替她把腳下的泥土……鬆一鬆。
某日清晨，帝國西郊，一處半新不舊的住宅。被清晨陽光化凍的雪水，順著外簷滴答滑落，在台階上砸出細碎的輕響。
這裡登記在顧順庭一位早已病退的秘書名下，外麵看著隻是棟很多年沒人住的舊宅。院牆不高，樹倒修得很勤，門口連警衛都沒有，隻有一道識別門。
顧宴石進去的時候，張鏡函已經到了。
人長得極清秀，高額薄唇，眼尾微挑，隻是眉間一道深刻的細紋，透出常年思考的痕跡。
他看到顧宴石進來，起身點頭，打了聲招呼，隨後坐下。
顧宴石拉開外套，坐在椅子上：“我爸讓你來的？”
“顧總理讓我把東西給您看。” 他從隨身攜帶的恒溫防磁公文包裡取出一塊折疊的數據光板，點亮後推到顧宴石手邊。
“第七組機甲測試的數據底單。另外，還有一份被林少駁回的實驗申請。”
顧宴石翻到最後，又倒回去看了一遍。
“你自己提的？”
“嗯。”
顧宴石笑道：“被駁回的不冤，針對性太明顯。何況你提的還不是時候。這種逾矩的事，沒有陛下親自下令，誰會開這個口子。”
張鏡函語速平緩：“使用高適配者的話，同步率可以至少再抬十二到十六個點。再結合其他的手段，就不止一台100%同步的機甲了。”
顧宴石：“這對帝國來講，倒是好消息。”
張鏡函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提這份申請，本就不是為了讓林少馬上批複。況且指揮鏈如此。”
顧宴石眉尾揚了一下，饒有興致地抬眼打量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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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鏡函：“誰來提上去很重要。畢竟上麵早晚都會看到，不是嗎。”
顧宴石：“張家在軍械署的位置不錯，技術夠，項目也夠，林家的指揮鏈裡有你們，顧家這邊也有人願意看你。”
張鏡函：“隻是這樣還不夠，對嗎？”
顧宴石：“那我就不繞圈子了，你想接張家未來的盤子，就得走張家的路子。血統名份這根刺，你得拔掉。”
張鏡函聞言：“聯姻？我不是沒試過。不過——”他抬手，調出了一份生物健康檔案，遞向顧宴石：“我有一個妹妹，張鏡年。”
顧宴石掃過光屏上的檔案。
那是一個眉眼與張鏡函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姑娘，【B級Omega】。
B級Omega在權貴上層幾乎等同於邊角料，注定隻能成為家族籠絡下層軍官的政治棄子。
“鏡年受母體基因限製，評級隻停留在B級，”張鏡函注視著屏幕，“但她有一項極為罕見的特質——她的神經信息素穩定係數，高達99.4%。”
顧宴石點頭：“不錯。”
張鏡函：“叢萬清要是肯選，這條路最好。”
張家出了個聰明人，他是不是兩頭下注——顧家還沒有馬上插手軍械署的打算。
但張鏡函此時遞出來的這張牌，恰好符合顧宴石的意思。
能猜中他心思的人，不多。
皇帝未必肯直接廢掉一張王牌，他當然會先考慮聯姻。
一門恰好落在林、顧兩條線之間的婚事，一件被約束的可以繼續效力的兵器。 比起拆掉她的一部分神經，這個選擇更能彰顯他的仁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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