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掉馬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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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十點，沈知行去了音樂教室，沒人。
她又繞到叢萬清平時停車的地方，站在路邊撥了一次通訊。終端貼在耳邊，盲音響了很久，直到自動切斷。她又撥了一次，這次又顯示對麵正在通話。
也許是在忙吧，她這麼安慰自己。冷風順著領口往裡鑽。
沈知行縮了縮脖子，把終端收進裡衣的口袋裡，她摸不準這破機器會不會在低溫下直接把主板凍壞。要是真壞了再換一個，她可舍不得那筆錢。
手收回時候，指尖碰到了顧宴石給的那顆小東西，她拿回去的當天顧宴石就發信息告訴她怎麼用了。中央核心的那處圓點，遇到危險的時候用力捏碎就可以。
顧宴石在最後還特意加了一句欠揍的叮囑：“按碎的時候記得把眼睛閉嚴實點，別把自己晃瞎了。”
她當時還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這麼漂亮的東西，她可不舍得弄碎。
沈知行把手揣進兜裡，低著頭，踩著一地碎冰往宿舍走。
接下來幾天，生活又被強行拉回了原本單調而枯燥的軌跡，正常上下課，去打工。如果一開始到現在都是這個樣子，她覺得她可能不會感覺到孤獨。
她給叢萬清發了無數條信息。
一開始是一直在解釋那天她的行為，說她和林殊什麼關係都沒有。
後來想到叢萬清想讓她辭職，是她的推脫讓她生了氣。她想了想，還是給叢萬清解釋。
她之所以要去打工，寫書、學音樂，不是為了貪圖那幾個星幣，是怕將來有一天發生什麼變故，她隻是需要一份安全感。
當然她沒有傻到什麼都講了，但是心理仍然不好受，因為叢萬清一條信息都沒有回複過。
她不死心，連著一周每天都給叢萬清發消息，講自己這一天做了什麼，然後訴說自己的歉意和想念。 她甚至覺得自己行為和私生飯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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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天，沈知行沒再發消息。不是不想發，是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，找不出詞了。
她早早地來到音樂教室裡，點開終端。
聊天記錄往上劃，一整屏都是她自己單方麵的自言自語。她拍過一張路邊不知名的樹，因為葉子掉光以後，枝杈的形狀有點像機甲的機械臂。又發了自己買的焦核塊的圖，因為叢萬清給她吃過。
現在再回頭看，怎麼看怎麼討人嫌。
人家也許根本不想知道，這些消息從頭到尾就是一種噪音。人總是得要點尊嚴不是嗎。
沈知行把聊天框裡的內容一條條刪乾淨，退出聊天界麵。看到聯係人那裡，手懸在刪除那裡，她停住了。
最後一次，就最後一次。
她撥通叢萬清的終端，沈知行數著自己的心跳。她數了幾十秒。
“喂。” 叢萬清的聲音終於從終端那一邊傳過來，低低的，落在沈知行耳朵裡酥酥麻麻的。
她鼻子有一點發酸，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。
“我......”
“這段時間很忙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叢萬清說的話一半真一半假。
真的一半是她確實每天去進行超壓訓練，張鏡函那邊的首批三十台量產機型已經準備完畢，於情於理都繞不開她叢萬清，來做最終的匹配。
這次匹配是單獨驗證，她仍然守住了100%。雖比試驗機型的測試艱難，精神反噬的危險來得更猛烈。
但這最終機型無論是反應速度、閃避、神經傳導速度以及最重要的攻擊能力都比測試機超過了一截，也很正常。
假的那一半是，沈知行這幾天發的信息她全部都看到了，總要先勒住喉嚨再賞營養液不是麼。
沈知行聽到那邊半天沒聲音，以為叢萬清又不理她了。或者隻是她順手接通的，根本沒看清是誰的來電。
她眼睛剛要紅起來，旁邊空椅被拉開，叢萬清帶著一身室外凜冽的寒氣，坐在了她的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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