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掉馬 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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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宴石進門時沒有看淌血的叢萬清，直接走到沈知行身邊。
他脫下大衣，將她身體裹住，俯身把人抱了起來。
沈知行的頭軟軟偏向他肩側，額角的血蹭上衣領。
“放下這個賤人，事兒還沒完！”
叢萬清猛地撲過來，直直抓向顧宴石懷裡的人。
手還沒碰到大衣，腕上一緊。林殊扣住她的手腕，將她胳膊擰到背後，另一隻手壓住肩，借力把人按向牆壁。
叢萬清視野缺失，重心本就不穩，被撞得得呼吸一滯。
她試圖掙脫，反鎖在背後的手臂便隨即被林殊向上提起，肩背被迫壓得更低。
顧宴石護住沈知行垂下來的頭，抱著人徑直走了出去，沒叫下屬跟著，直接上了私人醫療車。
門外的腳步聲迅速遠去，叢萬清還想轉身追，林殊掌下再次加力，將她死死壓了回去。
“鬆手……” 她從齒間擠出兩個字，每次掙動都牽著傷處，痛得她半邊臉止不住地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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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側過頭，僅存的那隻眼睛死死盯著林殊。剛出事，這兩個人前後腳就進來了。
“好手段啊，林殊。”叢萬清喘著氣，嘴角扯出笑。
“先是張鏡函，又是霍敬文，最後把東西藏在她身上。”
她再次發狠掙了一下，沒能掙開：“你們在外麵一直看著，是吧？”
林殊垂眼看著她，確實一直看著。這間公寓裡早就布了微型監控，何止今晚。
她的行蹤、接觸過的人、測試後回到這裡是什麼狀態，從她開始故意接觸林平的那天起，就一直有人盯著，隻是沒必要告訴她。
林殊淡淡地說：“你問完了？”
“你想從我這裡拿走什麼？” 叢萬清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拿一個被林家扔在外麵的私生女來釣我。”她聲音嘶啞，咬字越來越重，“你倒舍得。”
聽到這話，林殊殺意漸起。
林平的檔案早已經封存，南邊林家也送去了邊境。她是從哪裡知道的私生女，又知道了多少。
叢萬清捕捉到他眼底的波瀾，笑意裡終於有了一點惡毒的快意：“怎麼，提不得？”
血又從眼眶裡淌下，沿著臉頰一路流到下巴。
“你這麼費心，到底是為了我，還是為了她？” 叢萬清抬起臉，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譏諷道：“你愛上你自己的妹妹了？還叫顧宴石一起來，覺得自己一個人滿足不了是嗎？”
——妹妹？
林殊眉心動了一下，覺得有點納悶。
不過他稍一思索便明白了。
原來不過是兩個相同的姓氏被牽到一起，加上幾句皇家血統喜歡近親通婚的閒話。傳來傳去的，倒是還真有人替他認下了一門親。
她是這麼想的，挺好。倒是省了現在直接處決她的麻煩。
叢萬清看見他的停頓，嘴角牽得更高：“說中了？”
林殊示意門邊的近衛過來，近衛接住叢萬清反鎖的手臂，他才鬆手，站直身體。
叢萬清猛地挺起腰背，試圖掙脫，肩頭隨即又被壓住。
——連近衛都是A級的，自己麵子還真大。
她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人，再轉回來時，林殊已經取出手帕，從容地擦掉了指間沾上的血沫。
“叢萬清。”
林殊將手帕染血的一麵折進去，神色裡沒有被拆穿的惱怒，也沒有她想要看到的得意：“你有什麼值得我費這種心思？我今天來，不過是向你下達調遣指令。”
叢萬清盯著他，終端響起提示。近衛看向林殊，得到示意後，稍稍鬆開了對她的鉗製。
她將那隻被擰得發麻的手移到身前，點開屏幕。
軍令標識亮起，編隊序列、報到時間、作戰要求依次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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