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正好適合成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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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楚楚站在花廳中央，用歉意的神情看向大伯母，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掙了出來:
“大伯母，我如今仍在孝期，實在是不敢議親，一則怕外人說侄女薄情寡義，二則也怕擾了爹娘的清靜。”
“您的心意侄女領了，隻是……”
她垂下眼，一副怯生生不敢說下去的模樣。
大伯母張了張嘴，正想再說些什麼，旁邊卻忽然擠過來一個人，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往旁邊推了推。
她腳下一個趔趄，那副慈愛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來得及收，就被人推出了半步開外。
二伯母穿著身絳紫色的團花褂子，腰上掛著一串叮鈴當啷的玉佩，走起路來全身都在晃。
她一把搶過薑楚楚的另一隻手，兩隻胖乎乎的手掌把薑楚楚的手包在中間，重重地拍了拍。
“楚楚啊！”
二伯母這一嗓子洪亮得像在戲台上念白，震得薑楚楚耳膜嗡了一下。
“照二伯母說，眼下若真有合適的，孝不孝期的又有什麼打緊？先定親也是無妨的嘛！又不是讓你即刻就嫁，不過先把名分定下來，你一個姑娘家也好有個依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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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她側身一讓，一隻手搭在一個小男孩的後背上，不由分說地把他推到了薑楚楚麵前。
“這是二伯母的小侄兒、今年剛滿十五，待你孝期滿後正好合適成親！”
小男孩被二伯母那一下推得不輕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，抬起頭怯生生地瞟了薑楚楚一眼。
隻瞟了一下就低下了頭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，隔了兩息，他又忍不住抬了一下眼皮，待對上薑楚楚的目光後又飛快地縮回去。
兩隻手抓著衣角絞來絞去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剛想拱手喊一聲“表姊”，卻被她伸出一隻手阻止了。
“打住！”
薑楚楚抽出腰間的手帕擦了擦汗:“二伯母的好意，楚楚也心領了，隻是我當真還沒有想婚嫁的心思。”
“那怎能行！”
大伯父放下手中的茶杯，起身走到薑楚楚的跟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歎了口氣:
“你一介女子之身，這偌大的家業，哪一樣不需要男人在外頭撐著？你爹留下的那些生意，底下管事的都是些老油子，你一個姑娘家壓得住誰？”
“眼下若不儘快尋個可靠的夫婿替你打理，莫說外頭的商戶欺生，便是底下人做手腳貪墨，你都未必能及時發覺！”
二伯母附和:“是呀！咱們都是一家人，難不成還會害了你去？介紹給你的自然都是個頂個的好！”
還沒排上隊的三伯母見狀，也連忙拉著自個的侄兒上前。
“楚楚啊！你快瞧瞧三伯母介紹的，可合心意？”
二伯母“欸”了一聲，不耐煩地伸手推了推三伯母:“你這人怎麼這樣啊！我這侄兒還沒跟楚楚見完禮呢，你急什麼？按長幼有序也該我先說完了你再開口！”
三伯母被她推得往旁邊歪了歪，站穩後“嘖”了一聲，立馬回手拍開了二伯母的胳膊：
“長幼有序？你方才推大嫂的時候怎麼不講究長幼有序了？再說你沒長眼嗎？人楚楚壓根就看不上你家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侄兒，你心裡沒點數？”
“你！”
二伯母被氣得漲紅了臉，正要拔高嗓門回嘴，薑楚楚忽然開口了。
“好了！”
她看看左邊又看了右邊，嘴邊重新勾起一個客套的笑容:“侄女方才已經說了，我目前還在孝期，不打算議親，也不打算定親，更不打算相看。”
說完、她躬身朝長輩們欠了欠身:
“同時也多謝諸位的關懷，隻是侄女近來一到夜裡就思念家父家母，整宿整宿地合不上眼，今日強撐著來見諸位，現下實在頭暈腦脹，已無力招待各位長輩了。”
“諸位請自便。”
說完這番話，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，眉頭蹙著，轉過身就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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