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這人動不動就發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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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屹垂頭看著薑楚楚那雙因為期待而發亮的眼，心頭狂跳。
“真是麻煩。”
他合攏手掌，將那支垂珠步搖穩穩握在掌心，隨後瞥了她一眼，下巴微抬:“還不快坐好。”
“馬上！”
薑楚楚應得脆生生的，整個人忽然踮起腳來，唇瓣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貼了一下。
然後她像是偷了腥的貓，狡黠地彎了彎唇角，轉身坐到圈椅上，雙手規規矩矩地撐在膝蓋上，仰著臉等他。
“殿下受累了。”
殷屹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也不知這木疙瘩怎麼突然開了竅，竟然這般會撩撥，讓人差點招架不住。
他呼吸幾個來回，等穩住身體狂跳不止的躁動後，這才走到薑楚楚身後。
他俯下身，歪著頭將步搖湊近她鬢邊比了比，垂珠在她耳側輕輕晃蕩，蹭過她耳垂時，薑楚楚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殷屹的目光從她發間移到銅鏡上，那裡頭映出兩個挨得極近的影子。
他彎著腰，她仰著頭，一高一低，一俯一仰，兩人的衣料被攪和在一塊、像連體嬰。
薑楚楚瞧著瞧著，腦子裡開始旖旎起來，總覺得這一幕像極了尋常夫妻。
銅鏡中的兩人在這一刻，仿佛跳出了現實中不對等的身份束縛。
太子與商女，皇權與卑微，統統都被擠出了鏡框之外。
剩下的隻是一個得閒的午後，夫君一時興起為娘子簪發，娘子受寵若驚地坐著，心裡又羞又怯。
盼得耳朵尖偷偷泛起了紅。
薑楚楚忍不住透過銅鏡，仔細地打量著那個正小心翼翼為自己簪發的太子，明明隻是一件舉重無輕的事，可他卻做得異常的認真。
她忍不住在心頭想，如果他和自己的身份對等，自己會不會欣然就答應與他在一起了呢？
嗯，除非他入贅，否則免談！
“好了。”
耳邊響起低沉的聲音，薑楚楚回過神來。
銅鏡裡，那支垂珠步搖被斜著地插在鬢邊，細碎珠絡隨著動作輕輕晃動，光彩照人。
薑楚楚歪了歪頭，忽然輕咬住下唇，目光幽幽地透過銅鏡望向他，聲音帶著委屈:
“殿下莫不是從前也為別的女子簪過發，所以眼下才這般得心應手吧？”
殷屹覺得空氣似乎熱了起來。
那股熱從耳根一路燒到身下，連喉結都滾了滾。
該死。
往前她不會拈酸吃醋，他恨她木訥得像塊石頭，眼下見她開了竅，學了些爭風吃醋的本事，卻又覺得她這副含酸帶嗔的模樣，真是要命！
她咬著下唇、欲拒還迎地看著自己時，撓得他心尖直癢。
難道世間的男子，對頭一個放在心尖上的女人都會這般？每每瞧見，都忍不住想將人摟進懷裡狠狠作弄，恨不能把她揉碎了嵌進骨肉裡。
隻是……
這房裡還杵著個沒眼力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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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梳妝鏡幾步遠的地方，沒眼力見的平安正杵在原地，雙手交握在身前，偶爾偷偷抬一下眼皮，朝那對金童玉女覷上一眼。
恰好看見薑楚楚臉上那副含酸帶嗔的生動表情，她正要在心裡為自家小姐的精湛偽裝喝彩，陡然覺得後頸一陣發涼。
她茫然側過頭，正對上殷屹的目光。
平安嚇得“咻”地垂下腦袋，肩膀一抖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你，出去！”
男人言簡意駭地說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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