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誰知道又會抽什麼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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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屹在如意殿接連宿了兩日。
到第三日清晨，清正殿裡堆積的公務已經如山般高，陛下身邊的內侍來催了三四回，他才終於肯放過薑楚楚。
當然，臨走前又把人按在被褥間狠狠溫存了一遍，才神清氣爽地離開的。
薑楚楚窩在錦被裡聽著外頭的腳步聲逐漸遠去，又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，這才長舒一口氣，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。
“平安！平安！”
平安在外間“欸”了一聲。
“奴婢這就來！”
“快把你尋的那些鋪子位置，都拿來給我瞧瞧。”
她往外頭喊了一聲，扶著快要斷了的腰，顫顫巍巍地率先往床榻走去。
平安端著熱水盆推門進來，瞧見她這副模樣，連忙擱了盆上前去攙，讓她搭著自己手臂借力。
“殿下前腳才剛走，一時半會還回不來，良媛怎麼不多歇會？”
“再歇可就沒時間啦！那人做事向來難猜，誰知道他待會會不會又抽什麼瘋，掉頭回來折騰人！”
“說得也是。”
平安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想起昨日那位殿下明明說要去清正殿批折子，結果走出如意殿還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又折返了回來。
把正要午憩的主子又撈起來鬨騰了大半個時辰。
因此，她覺得自家良媛說的非常中肯，那位殿下的想法確實是東一陣西一陣的，難以預料。
將薑楚楚扶到軟榻坐下，平安快步走到博古架前，從最上層的格子裡取下一隻紫檀木箱。
木箱上了銅鎖。
她從袖中摸出鑰匙打開箱蓋，從裡頭取出一遝疊得整整齊齊的畫紙，一張張翻過去確認了數目沒錯，這才捧在懷裡走回來。
“對了，良媛早前交代的徐掌櫃昨日已到京，奴婢將他安排去文杏巷落腳了，那巷子僻靜，出入各地也方便。”
“宮外的事隻能麻煩你了，我的身份受限，隻能局限在宮中。”
平安一聽這話，連連擺手:“良媛說什麼辛苦呢？您可是給了奴婢實打實的店鋪分紅，整整兩成呢！”
“這天大的好處擺在麵前，奴婢就是跑斷了腿也值當！”
她笑盈盈地走到榻邊站定，將手裡的畫紙放在矮幾上。
薑楚楚將那遝畫紙鋪在膝頭，好笑地搖了搖頭:“虧你還笑得出來，要是真跑斷了腿，往後你可就難嫁出去嘍！”
平安“嗐”了一聲，手一揮，大大咧咧地說:
“那就不嫁！奴婢就陪著良媛，在這上京城裡賺個盆滿缽滿，往後良媛開十家鋪子、二十家鋪子，奴婢便替您一家家管著，數銀子數到手軟！”
“你啊！”
薑楚楚伸手點了點平安的額頭:“真是掉錢眼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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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再多打趣，低頭將那一遝圖紙一張張翻過去，這些都是平安這段時日跑遍了上京城各處，親手繪製的待租鋪麵位置圖。
每一張都標注了臨街方位、鋪麵進深、左右鄰鋪的營生，連門前台階有幾級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薑楚楚的目光最終定在一張圖上。
那是一家三間打通的臨街寬敞鋪麵，格局規整，分為前鋪、中庭、後宅三進。
前堂寬綽，臨街開了兩扇大敞的鋪門，足夠擺下櫃台和展架，供客人入內選料。
中庭是個方方正正的天井，三麵圍廊，可作堆放綢緞布匹的周轉之地。
後宅則設了賬房、庫房和夥計居所，最深處還有一間僻靜雅室，門窗朝內開，不受街麵嘈雜打擾，可供貴客落座細看料子、議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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