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你想如何便如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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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，我得去清和殿看看殿下！”
薑楚楚提起裙擺就要往外走，平安連忙攔住她。
“良媛別急！殿下既已回了東宮，想必已在寢殿歇下了，而且吉祥公公也在那守著，若是有什麼不妥定會派人來報的。”
至夏也附和應聲。
“是啊良媛娘娘，奴婢方才瞧見殿下醉得不輕，走路都打著晃，萬一這會已經睡下了，您此時再貿然過去，反倒會驚擾了他。”
薑楚楚聽她說殷屹醉得不輕，更放心不下了，她繞過擋在身前的平安。
“他醉成那樣，身邊沒個貼心的人怎麼行？吉祥再仔細也到底是個公公，有些事照應不到。我就去看一眼，看完就回來！”
說完，便風風火火地往門外走。
平安緊跟在她後頭，苦口婆心地勸:“欸！良媛您走慢些！這廊下的磚滑，您要是摔一跤，奴婢的十條命都不夠賠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如意殿。
至夏站在門內，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，臉上那副怯懦的神情慢慢褪去，嘴邊勾著的笑意涼薄。
她走到燭台前，輕輕掀開燈罩，卻並沒有急著馬上熄滅，而是看著那跳動的火苗，喃喃道:
“亮了這麼長的時間，是時候該回到黑暗裡了。”
火光在她眼中跳躍，映得那雙眸子忽明忽暗，她輕哼一聲，火苗隨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瓣閃爍個不停，欲滅不滅。
至夏似是不忍看它再這般掙紮，直接輕輕一吹，燭光被滅得徹底，四周落入一片漆黑之中。
伸手不見五指。
——
清和殿內，殷屹躺在榻上渴得厲害，明明在長春宮裡滴酒未沾，可不知為何竟覺得頭昏沉得很。
他揉了揉額角，心中暗自納罕。
難道是近來到了這個點就該陪著薑楚楚上榻安寢，所以習慣了？他無奈地笑了笑，朝枕邊深吸了一口氣。
今日榻上沒有蘭香，也不知會不會難以入眠。
他輕笑，強撐著身子坐在床沿邊上，朝外頭喊了一聲:“來人！給孤倒杯水來。”
外間立即傳來了動靜，那人也不點燈，沒多久，步伐走進了內室。
空氣中有股熟悉的香味，隨著來人的靠近越來越清晰，正是他方才還在念著的蘭香。
殷屹用手支著腿，撐著昏沉的腦袋抬眼望去。
月光從窗紙外透進來，照出來人穿的是一身素白衣裙，她身量纖細、步履輕盈，模樣……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薑楚楚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殿下，您要的水。”
一個圓潤冰涼的瓷器抵在殷屹的唇邊，殷屹視線下移，見她瑩白的手上正拿著一個茶盞湊到自己的嘴邊。
裡頭盛有水，看來剛才便是她聽見自己的呼喚，他乾脆就著她的手一飲而儘。
乾渴的喉嚨總算好受了些。
“不是叫你自個在如意殿早些安寢？怎麼這麼晚了還跑來清和殿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了句:“可是想孤了，睡不著？”
趁著月光，薑楚楚的麵容有些模糊，隱約能瞧見她羞澀地垂下頭，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此時恰逢夜風從窗外吹去，將她鬢邊的碎發、和潔白的袖擺吹得輕輕揚起，恍惚間似乎又回到兩人初見那夜。
殷屹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。
明明才剛喝了一盞茶水，也不知為何、他莫名又覺得開始渴了起來。
“你啊！孤真是拿你沒轍。”他伸手將她手裡的茶盞拿走，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掌心，竟然全是汗。
也不知是在緊張什麼。
殷屹輕笑了一聲:“你人都已經走到孤的麵前了，難道孤還會責怪你不成？做什麼怕成這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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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人拉到身前，語氣放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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