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棠給他簡單科普了一下。
是。”江海棠輕輕點頭，認真解釋，“奴婢知曉今日是排卵期。”
“民間醫書有言，排卵日前五日至排卵當日，一共六天皆是易孕期。”
“其中排卵前一兩日、排卵當日，受孕概率最高。”
李承昭眉心微蹙，滿臉茫然。
“排卵期？此是何意？孤從未聽過。”
他征戰沙場、理政朝堂，熟讀兵書國策，卻從未聽聞這般民間說辭。
江海棠早有準備，柔聲從容解釋。
“回殿下，奴婢從前在宮中，時常侍奉月嬪娘娘。”
“娘娘體弱孤寂，奴婢便搜羅了許多有趣的雜書、民間話本子，還有醫書讀給她解悶。”
“這些都是醫書上記載的常理，這段時日最易受孕，能早日為東宮綿延子嗣。”
這番條理清晰、有理有據的解釋，徹底刷新了李承昭對她的認知。
原來這小宮女，並非隻會狐媚邀寵。
她知書明理、心思通透，還默默鑽研醫理，細心侍奉主子。
實在是心善聰慧，難得通透。
李承昭沒想到一個通房丫鬟，在照顧母妃的同時，竟然還能懂得這麼多的醫理。
當真是難為她了。
若是當年江侍郎一家沒有獲罪，她現在還是京中貴女，人人豔羨的京城第一美人，也不必入東宮為奴為婢……
他側躺在她身側，墨色發絲散落枕間，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清冷。
往日清冷無波的眸底，此刻覆著未散的溫熱薄潮，呼吸尚未完全平複，胸膛微微起伏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軟糯精致的側臉上，神色複雜又溫柔，眼底是從未對外人展露過的繾綣溫柔，一瞬不舍得移開。
他靜默良久，薄唇反複抿動，千言萬語輾轉心頭，最終隻壓低嗓音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：“……疼不疼？”
江海棠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堂堂殺伐果斷、威震朝野的大梁太子，方才纏綿之時凶猛得如同征戰沙場，褪去燥熱之後，第一句話竟然是笨拙又溫柔的關心。
這極致反差，實在可愛得讓人心頭發軟！
“回殿下，奴婢不疼。”
她聲音嬌媚婉轉，宛若鶯啼。輕輕翻身坐起，揉了揉微微酸軟的腰肢，斂去眼底細碎笑意，神色驟然端正認真。
少女聲音嬌滴滴的，此刻正看著他，無辜靈動的漂亮眸子裡全是媚意和誘惑，勾的他差點失控。
“好好說話。休要撒嬌諂媚……”太子害怕自己克製不住，於是伸出大手，捏了捏她白皙細膩Q彈的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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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奴婢才沒有呢。奴婢是有一件要緊事跟您說。”
李承昭順勢微微坐起身。
寬鬆寢衣襯得他肩寬腰窄、身姿挺拔，清冷眉眼間難得褪去所有戾氣。
此刻，靜靜凝望著她認真的小臉，耐心十足，並未打斷半分。
江海棠簡單複述排卵期受孕常理，句句屬實，條理分明。
聽完所有講解，李承昭滿心詫異。
這般細致入微的醫藥常理、子嗣之道，他聞所未聞，竟出自一位小小宮人之口。
江海棠坦坦蕩蕩，落落大方，無半點心虛閃躲。
她眨著清澈靈動的大眼睛，直直看向他：“奴婢算過日子，今夜正好就在那幾日裡頭。”
李承昭徹底愣住了。
他半生征戰、半生理政，熟讀兵書國策、通曉朝堂權謀，唯獨對兒女情長、男女之事一竅不通。
這般細致入微的受孕常理，他聞所未聞，今日竟從一個小小通房丫鬟口中聽得透徹明白。
“你……從何處看來的？”
他眸光微動，漆黑眸底染上幾分濃鬱探究。
“靜安殿裡攢了好多古籍雜書呢。”
江海棠說得坦坦蕩蕩、落落大方，沒有半點心虛閃躲。
“奴婢照顧體弱的月嬪娘娘時，日日陪侍身側，一邊為她按摩舒緩，一邊念書解悶。
什麼醫書雜談、民間偏方、星象曆法，奴婢都粗略翻覽學習過。
殿下若是不信，儘可去靜安殿親自查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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