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可她自始至終從容應對,四兩撥千斤化解所有危機。
若非她機敏,所有人都不會把一隻狸貓,和東宮後院妃嬪集體不孕這件事扯上關係。
江海棠聞言,心頭微微一暖,立刻輕輕搖頭,輕笑開口:
“殿下,奴婢不委屈。奴婢身在東宮,有殿下護著,奴婢十分感激。”
“何況今日能勘破下毒秘事,奴婢隻覺慶幸,半點不覺得委屈。”
她抬眸看向李承昭,杏眼澄澈透亮,語氣真誠柔軟。
“奴婢隻盼著,往後東宮清淨安穩,殿下無需再為子嗣煩憂,無需再受旁人非議掣肘。”
這話說到了李承昭的心坎裡。
這麼多年,所有人都隻盯著他的儲君之位盯著他的子嗣。
朝臣逼他皇帝訓他皇子嘲他,後院妃嬪盼他生子固位。
從來沒有一個人,像江海棠這樣,真心實意盼他安穩無憂、盼他遠離煩憂。
李承昭漆黑的眸底,暗流悄然翻湧,沉寂多年的心湖,再次被輕輕撼動。
他薄唇微啟,嗓音低沉磁性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:“你倒是體貼暖心。”
“靜安殿那邊,你白日裡照料母妃辛苦了。往後你的住處、份例,按二等侍妾規製供給。”
直接破格抬了她的份例!
從卑微通房,直接越過三等侍妾,升至二等侍妾待遇!
江海棠心頭一喜,立刻躬身謝恩:“謝殿下隆恩!”
雖然沒有位份名分,隻是份例提升,卻也是實打實的優待,在東宮足夠甩開一眾普通通房、侍妾一大截!
往後下人不敢隨意輕賤她、低位份宮人不敢肆意欺淩她,生存底氣直接拉滿!
李承昭看著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,嬌軟又明媚,心頭微動,鬼使神差地多問了一句:
“兩日後侍寢,你這般篤定能受孕?就不怕推算失誤,白白錯失機緣?”
這話問得直白,帶著幾分試探,也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。
他也想看看,這個聰明通透、步步籌謀的小丫頭,到底能不能打破這三年的死局。
江海棠垂著眉眼,臉頰微微泛紅,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怯,軟聲細語道:
“奴婢不敢百分百篤定,隻是古籍所載的時日從無差錯。奴婢會好好調養身子,靜心等候機緣,拚儘全力,不負殿下期許。”
李承昭微微頷首,心底愈發認可。
心性樣貌不俗,聰慧懂事屬實難得。
“去吧。”李承昭揮了揮手,語氣溫和,“好生休養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江海棠溫順躬身,轉身輕步離去。
看著她緩緩離去的纖細背影,李承昭立在原地,久久未動。
殿內日光和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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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寂二十三年常年冰封的心,好像在這一刻,悄悄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江海棠,當年救下孤的人,會是你嗎?
..........
與此同時,偏院禁足廂房。
夏荷被關在冷清的房內,房門緊鎖,四下無人。
她癱坐在冰冷的床榻上,雙眼通紅,淚水無聲滾落,眼底滿是瘋狂的恨意與不甘。
憑什麼?!
憑什麼江海棠一無所有、罪臣之女出身,卻能一路扶搖直上、得太子妃撐腰得太子另眼相看,破格抬份例獨占侍寢機緣!
而她夏荷,苦心伺候多年身為太子妃心腹處處謹小慎微,最後卻落得個被廢黜永無出頭之日的下場!
不公平!太不公平了!
“江海棠……我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
她死死攥緊拳頭,指甲深陷掌心,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,咬牙切齒地低聲呢喃:
“你搶我的機緣、毀我的前程、斷我的出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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