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1章 鴻門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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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跨院，下人房。
江海棠關好房門，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一年的小偏房。
雖然簡陋，卻是她穿越以來最安穩的落腳處。
如今要搬去凝微院那虎狼窩，往後怕是再難有這般清淨日子了。
她利落地收拾細軟，將太子妃賞的白玉鐲子、雲錦緞料、金鑲玉頭麵，皇後賞的翡翠鐲子、赤金鳳釵，一應貴重物件儘數收入係統空間。
剩下幾件換洗衣裳和梳妝匣子，用一塊青布包袱皮裹了，輕便利落。
“萍兒。”她推開門，喚了一聲。
粗使丫鬟萍兒約莫十四五歲，生得圓臉細眉，瞧著憨厚老實，聽見主子喚她，連忙小跑過來：“姑娘，奴婢在呢。”
“走吧，咱們去凝微院。”
萍兒接過包袱，猶豫了一下，小聲問：“姑娘，奴婢聽說慕良娣她……囂張跋扈，之前在宮裡打死了一個侍妾，性子不大好。咱們就這麼過去，恐怕會吃虧……”
連一個粗實丫鬟都能看出來的問題，太子妃蕭沁雪又怎麼會看不出來。
既然她想看戲，那自己這個主角不去怎麼行！
“怕什麼。”江海棠彎了彎嘴角，“她再不好，也不過是個良娣。我雖是通房，卻是太子殿下親口抬了份例的人。她若真敢明著動我，先問問太子殿下答不答應。”
萍兒聽了這話，稍稍安心了些，重重點頭，跟著她一道往凝微院走去。
凝微院在東宮西北角，院落不算大，卻布置得頗為精巧。
入門一道青石小徑，兩側種著幾叢芭蕉，廊下掛著竹簾，風過時沙沙輕響，倒有幾分雅致。
可惜這雅致底下，藏著的是豺狼虎豹。
江海棠剛踏入院門，便聽見正房廊下傳來一陣尖細陰柔的說話聲。
“……夏荷那個廢物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，白白浪費了本宮那麼多心思。如今被貶了禁了，真是活該！”
是慕嫣然的聲音，語氣裡滿是厭棄和不耐。
另一個女聲隨之響起，帶著諂媚的奉承：“良娣息怒。夏荷本就是粗鄙下賤的貨色，哪裡配與良娣共謀大事？她不中用，咱們另想法子就是了。”
江海棠腳步一頓。是鶯歌。
那位原伺候慕良娣、後被抬為侍妾的鶯歌。
她示意萍兒噤聲，主仆二人悄無聲息地退到廊柱後頭，側耳細聽。
慕嫣然冷哼一聲：“另想法子？本宮自然有法子。江海棠那個賤婢，竟敢讓本宮當眾難堪，她既然敢踏進本宮的院子，本宮便要她有來無回。”
鶯歌壓低嗓音，帶著諂媚的討好：“良娣說的是。慕貴妃是您的姑母，二皇子是您的表哥，這東宮誰敢跟良娣過不去。
可奴婢鬥膽多嘴一句，那江海棠如今正得太子殿下青眼，若是在咱們院子裡出了事，殿下震怒下來，咱們也討不了好。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麼？”
鶯歌湊近了些，聲音愈發陰毒。
“不如換個法子。奴婢聽聞西邊那間荒廢的廂房，從前死過人，鬨鬼鬨得厲害，常年無人敢住。
就讓她住那間屋子，日日驚嚇、夜夜難眠，時日久了，身子自然垮了。
良娣今日何不請她來赴一場鴻門宴，席上在酒菜中做些手腳，下些紅花落胎之類的藥——她一個通房，無名無分，沒了身子，這輩子也別想懷上皇嗣。”
“那時候，太子殿下見她始終無孕，自然也就厭了棄了。良娣不費吹灰之力，便除掉了這個眼中釘。”
慕嫣然沉默了片刻，隨即低低笑了起來。
“好主意。本宮懷不上，她也別想懷上。一個賤婢，拿捏她，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，腳步聲從廊下傳來，似是往院門方向走。
慕嫣然得意地笑著說：“走吧，咱們去瞧瞧那賤婢的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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