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7章 太子傳下口諭,誰敢動江昭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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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恩殿外,凝微院的一眾宮人還僵在原地,沒人敢動半分。
慕嫣然站在廊下,臉色青白交加,雙手死死攥著繡帕,指節都捏得泛白,眼底的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。
昨夜整整一夜!
江海棠留宿承恩殿!
而太子則陪著那個賤婢纏綿了一整夜!
三年了!
東宮後院妃嬪、侍妾、通房數十人,誰能得太子這般破例?
就連她身居良娣之位,得太後幾分青眼,也從未有過一夜恩寵!
憑什麼一個罪臣之女,一個剛抬份例的小小昭訓,能獨占太子整夜?!
“良娣,咱們該回院了。”
身邊鶯歌怯生生開口,嚇得大氣不敢喘。
她們在這兒守了許久,凍得手腳發麻,就怕主子盛怒之下拿她們撒氣。
慕嫣然咬著後槽牙,語氣又酸又狠:“本宮憑什麼回?!”
“不過是一夜恩寵罷了,得意什麼?不過是仗著幾分狐媚手段,哄得殿下一時新鮮!”
“殿下素來清冷寡情,新鮮感一過,她江海棠什麼都不是!”
話音剛落,清亮的太監聲音陡然響起。
“慕良娣,非殿下傳召不得久滯承恩殿外,還請良娣速速回院歇息,莫要擾了江主子。”
小福子神色恭敬卻疏離,半分情麵不給。
兩人都是太子身邊最貼身的近侍,眼底看得清清楚楚。
昨夜若非海棠姑娘舍身化解烈性獸藥,太子險些徹底被毀!
這慕良娣心思歹毒,刻意磋磨海棠姑娘,如今還敢在殿外酸言酸語、心生怨懟,簡直不知好歹!
慕嫣然臉色更沉,死死瞪著二人:“本宮站在這裡,也要你們兩個奴才管束?”
“不過是殿下身邊的狗,也敢對本宮指手畫腳?”
小德子麵不改色,躬身垂首:“良娣息怒,奴才等隻是依照殿下吩咐行事,不敢逾矩。”
“江主子昨夜操勞整夜,身心疲憊,最忌喧鬨驚擾,還請良娣體恤。”
這話一出,簡直是當眾打慕嫣然的臉!
明著告訴所有人。
昨夜是江海棠陪著太子。
如今累得需要靜養!
周圍宮人竊竊私語,眼神各異,看熱鬨的心思藏都藏不住。
慕嫣然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,顏麵儘失!
她又氣又急,偏偏不敢硬闖承恩殿,隻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,滿心都是不甘。
暫且先走!
等她兄長從南疆率領二十萬大軍凱旋歸來,立下赫赫戰功,看太子還會不會這般偏袒一個卑賤宮女!
到時候,她定要將江海棠今日帶給她的屈辱,千倍百倍討回來!
“走!回凝微院!”
慕嫣然狠狠一甩衣袖,帶著一眾宮人轉身就走,腳步又急又重,渾身都透著戾氣。
可一行人剛走到九曲回廊岔口,就被一隊整齊的黑衣侍衛攔住去路。
王德全一身暗色總管服飾,麵容肅穆,身姿挺拔地站在最前方,眼神淡漠地看著迎麵走來的慕嫣然。
“良娣留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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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嫣然腳步一頓,心頭猛地一緊,莫名升起一絲慌亂,強裝鎮定:“王總管何故阻攔本宮去路?”
王德全微微躬身,語氣平淡卻字字沉重:“咱家奉太子殿下口諭,有幾句話,特意轉告良娣。”
“殿下有言:江海棠性情溫順,,勤勉恭謹,深得孤心。自今日起,孤親自照拂,東宮之內,任何人不得苛待刁難、折辱分毫。”
“若有違者,便是逆孤之意,壞東宮規矩,絕不輕饒。”
周遭所有過路宮人瞬間屏息,眼神齊刷刷落在慕嫣然身上。
我的天!
太子這是徹底上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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