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7章 風聲走漏,禍引慕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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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微院,入夜後死寂沉沉。
庭院裡的花草被晚風刮得嘩嘩作響,屋內燭火搖曳,映得慕嫣然姣美的麵容扭曲陰鷙。
她端坐榻上,指尖死死掐著錦被,指節泛白,滿心焦灼不耐。
殿門被輕輕推開,鶯歌垂著頭,步履虛浮地走進來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臉色慘白一片。
慕嫣然驟然抬眸,厲聲開口:“怎麼樣?太子鬆口了嗎?是不是肯解除我的禁足?”
鶯歌埋首,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:“娘娘……奴婢無能,沒能勸動殿下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慕嫣然猛地起身,玉指攥緊,死死盯著她,“你再說一遍!”
“殿下聽聞奴婢求情,瞬間大怒,當場斥退奴婢,直言娘娘縱容惡奴、謀害儲君子嗣,罪證確鑿,絕無饒恕的可能!”
鶯歌不敢抬頭,老老實實回話,“殿下還放了狠話,若是再有人替娘娘求情,一律同罪論處!”
“廢物!真是個廢物!”
慕嫣然怒極攻心,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鶯歌臉上!
“本宮讓你去求情,讓你去周旋!你半點用處都沒有,白白浪費本宮給你的機會!養你這麼多年,你除了吃閒飯還會做什麼?!”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間內殿,鶯歌臉頰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印,火辣辣的劇痛席卷而來,卻隻能死死咬牙,伏地不敢動彈。
“奴婢知錯,奴婢無用,請娘娘責罰!”
慕嫣然胸口劇烈起伏,盛怒難平,來回踱步,眼底滿是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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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慕嫣然出身慕家,堂堂右丞相之女、將軍之妹!何曾受過這般屈辱?!
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宮女作祟,太子便揪著我不放,還當眾折我顏麵,禁我院落!全都是拜江海棠那個賤人所賜!”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怒火,猛然看向跪地的鶯歌,語氣急促緊繃:“本宮讓你傳信給大哥,你傳出去了嗎?你有沒有聯係?”
鶯歌身子猛地一顫,眼底湧上極致的惶恐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回、回娘娘……信奴婢一早便送出去了,已經順利遞到府上,大將軍定然已經收到消息……”
“那就好!”慕嫣然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“我大哥剛剛南疆大勝凱旋,聖眷正濃,軍功在身!
隻要他入宮施壓,太子就算再惱怒,也得給慕家三分薄麵!
隻要今晚除掉夏荷,一切順理成章!
慕家定然能逼太子鬆口,替我洗清罪責,嚴懲江海棠!”
話音落下,鶯歌卻猛地抬頭,神色驚恐,急聲開口:“娘娘!壞了!出大事了!奴婢方才在殿外偷聽宮人閒談,得知了一個驚天消息!”
“何事?慌慌張張的,成何體統!”慕嫣然蹙眉嗬斥。
“夏荷!還有夏荷的母親張秀蘭!母女二人……全都死了!”
鶯歌聲音淒厲,字字驚心,“是太子殿下下令秘密處置的,昨夜就已經悄無聲息了結,連屍身都被悄悄處理,半點風聲都沒泄露!宮人都是剛剛才打探到消息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慕嫣然如遭雷擊,渾身驟然僵硬,臉上所有的戾氣瞬間褪去,隻剩下極致的驚悚!
她踉蹌後退兩步,瞳孔驟縮,嘴唇哆嗦不止:“夏荷死了?怎麼會?她招供了?她是不是把我和二皇子全都供出來了?!這個該死的賤人,本宮就不該相信她!”
“奴婢不知細節,但千真萬確,夏荷母女已然殞命!”
鶯歌急得連連磕頭,“娘娘,我們中計了!太子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所有知情人!他留著線索,就是為了引我們的人動手!”
一瞬間,所有的僥幸儘數破碎,冰冷的恐慌瞬間包裹了慕嫣然!
她終於反應過來,渾身冰涼刺骨,聲音發顫:“糟了……完了!我大哥!我兄長危險了!”
太子手握夏荷供詞,布下天羅地網,就等著慕家狗急跳牆!
她方才傳信讓大哥入東宮料理夏荷、斬草除根。
如今夏荷已死,太子擺明是設下圈套,等著派人滅口之人自投羅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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