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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麵破舊,斑駁,看上去已經有著很長一段時間的旗幟,上麵的風格更加偏向於秩序聯盟剛剛成立的“大光複”時期,又帶有了一定的拉克雷帝國的風格,
沒錯,它的主人,就是承載了無數亡魂與犧牲的守護天使軍團前身,第9-89邊境軍團。
雖然如今的守護天使軍團,僅僅隻是一支隸屬於國防部之下的軍團,但希亥卻依舊覺得,這麵旗幟意義非凡,
他親自將它插在了舞台邊緣,不為別的什麼,僅僅隻是他 個人的願景——他希望,那些曾經深深觸動他的,早已犧牲於星海之中的戰士們,能認出他們早已天翻地覆的故鄉。
完成了這一切之後,他才緩緩抬起了頭,看向了觀禮台上那千千萬萬個人,看向了那千千萬萬雙,散發著各異光芒,但都充滿了希望與生機的眼睛,
他輕輕開了口:
“諸位,你們看著我,看見的,是一個人——一個普普通通的人,”
“穿著由裁縫設計的禮服,舉著一麵傳承了上百年的旗幟,站在了你們所有人的中央。”
聲音不大,卻通過傳音器傳遍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,
“那麼,你們知道——我,看見了什麼嗎?”
“我們!”
在後方,一聲呼喊遙遙傳來,聽起來充滿了年輕人獨有的生機與活力,或許是某個從秩序座前來的雇員,又或許是某個來自未央學院的年輕學生。
但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希亥聽到了他的聲音。
“是啊,我看到了你們。”
於是,希亥便順勢接過了話,
“這麼說,也許太過空泛,畢竟‘你們’,聽起來,便像是一個被泛指了的整體,或許,我可以再具體一點——”
“我看到了,身殘誌堅的老兵,在戰友的攙扶下起立;我看到了,年輕的學生,正在年長者的教誨之下逐漸成長為一個成熟的學者;我看到了,年幼的孩童,正坐在父母的臂彎之中,向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。”
“這——是你們,”
“更是人類的整個傳承與存續。”
說著,希亥走到了高台邊緣,微微昂首,
“按照僅存的記載,我們大約可以推斷,人類在遙遠的五萬四千多年前,便從脫離母星,踏向了星空,”
“在這期間,我們的祖先,曾點燃過燃儘整片星海的業火,但也曾陷入過最為黑暗的泥潭。”
“五次大衰變,整整五次,無論是天災,還是人禍。”
“我們的祖先,或者說——我們,經曆了整整五次足以滅族的災難——”
“但是,不可否認的是,我們如今依舊端坐在這裡,甚至能讓學者對於曾經的曆史作出劃分,將那一次次足以滅族的災難,命名為‘大衰變’,又因挺過這些災難,而將曆史劃分為一個個‘紀元’,”
“雖然也許這是一條暴論,但它不可否認——那就是隻有活下來的勝利者,才有資格記錄曆史,才有資格,將那足以令文明滅亡的災難,命名為‘恥辱’與‘國殤’!”
說著,希亥舉起了右手,五指張開,抬高,
“五次!人類在事實上,獲得了整整五次的勝利!”
說完,他便猛地一收,五指握拳,重重錘在了胸前,
“我真的很好奇,甚至可以說是困惑,”
“明明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已經無可救藥的文明,卻為何能連續五次戰勝這般災難?”
“是靠著黃金時代所遺留下來的,數不勝數的輝煌遺產嗎?還是靠著一次又一次的退讓,一次又一次的妥協?”
他的語氣突然一下加重了不少,
“可在經過徹夜的思考之後,”
“我發現,都不是!”
“這一次又一次的勝利,是因為你們!”
人群中發出了些許的騷亂,有的人食指指向自己,表情懵逼,像是在問,“我?”,
而更多的人,還是選擇了沉默,他們繼續將目光投向前方,等待著,等待著台上那位的下一句。
說完上一句話,希亥也深吸了一口氣,停頓了一下,他觀察著人們的反應,過了十幾秒之後,才將語氣放緩,說出了下一句話,
“也許你們現在很疑惑,”
“疑惑為什麼我說,人類的勝利,是因為你們的功勞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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